历史

第三章_13 (7 / 7)

大,吹得他袍袖飘飘,他站得离我挺远的,城楼

上灯光黯淡,我也瞧不出他脸上是什么神色。我对他说:“吹一

支筚篥给我听吧。”

阿渡将筚篥交给他,他慢慢地吹奏起来,就是我刚刚唱的那

支曲子。

我坐在城堞之上,跟着筚篥的声音哼哼:“一只狐狸它坐在

沙丘上,坐在沙丘上,瞧着月亮。噫,原来它不是在瞧月亮,是

在等放羊归来的姑娘⋯⋯一只狐狸它坐在沙丘上,坐在沙丘上,

晒着太阳⋯⋯噫⋯⋯原来它不是在晒太阳,是在等骑马路过的姑

娘⋯⋯一只狐狸它坐在沙丘上,坐在沙丘上⋯⋯”

我知道,那只狐狸不是在等姑娘,它是想家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没有哼哼了,可是筚篥的乐声一直

响在我身边。这种熟悉的曲调让我觉得安然而放松,即使城楼上

这样冷,我的心底也有一丝暖意,那是西凉的声音,是西凉的气

息,是这偌大繁华的上京城中,唯一我觉得亲切、觉得熟悉的东

西。

满天的云压得极低,泛着黄,月亮星星都瞧不见,只有风割在人脸上,生疼生疼。我觉得困了,打了个哈欠,靠在阿渡的身

上。

筚篥的声音渐渐浮起来,像是冬天的薄雾,渐渐地飘进我的

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