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尘(二) (2 / 4)
“陛下呢?我母后呢?”
帘幔又动了一下,明潇这才发现屋里站着另一个人。
一如既往,皇帝温声唤出妹妹的名字:“潇潇。”
“你——”明潇虽是仰视,却似居高临下。
所有的恭敬都是泡影,她心中只剩怨恨与疑问。
那侍女退至屋外,屋中只剩一对兄妹。
皇帝神色无异,缓缓坐在床边,开门见山道:“先谈我与孟简罢。她本该与我结成连理。”
他猜出妹妹的心底事,三言两语便将十几年前的原委交代清楚,从少年事旖旎纯粹的心事,再到无可挽回的阴差阳错。
明潇默默听着,指尖拂过冰凉的面庞,却触到自己滚烫的泪珠。
她明白了。
如果她不出生,父皇死后,孟简与皇兄就有机会再续前缘,可惜皇兄回京后孟简已有孕七月。
她的存在,让这对旧情人永远要面对伦理的审判,永远不可能心无芥蒂。
“故而你们待我忽冷忽热,原来如此啊。”明潇凄惨地笑了一声,笑容里全是瘆人的天真,“每每看见我,你们必然都隔应极了,是罢?”
平心而论,孟简与皇帝都待她有求必应,偏偏在这份溺爱里,被她品出了一味令人疑惑的疏离。
她以为这是母兄性情使然,不曾多想,今日竟得到了答案。
“潇潇,”皇帝不置可否,“你的母亲十分爱你,我和她都不希望你受伤害。”
“爱我,又恨我。”红玉银蝶钗放在床头柜上,尾端绽放出炫目光华,美得醉人。
明潇拿起它,徒手为自己挽发:“但是我又有什么错?”
如在审视犯人,她目光冷冽:“不愿我受伤害,却下旨杖毙我的侍女,我的护卫?皇兄,你听听自己的话,就不觉得可笑吗?”
皇帝一言不发。
他恨自己与孟简好不容易得来的亲密时光被人毁了,可明潇是孟简唯一的女儿,又是自己最年少的妹妹,他总不能去责罚明潇。
半晌,他才说道:“皇兄再挑几个好的来伺候你。”
晋国的雨季,光线总是如此晦暗。
明潇把骨节捏得咯吱作响,目露凶光:“皇兄,何不换一种思路。若从不存在的人是你……”
“我们的命数会否——都会不同!”
只一眨眼的时间,银钗疾如箭矢,猛力往前刺去!
“啊!”
尖锐凄厉的叫声炸开,却不属于颈间鲜血直流的皇帝。
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