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尽(十四) (1 / 5)
月落日升,晨光熹微。
携着虎纹披风,长嬴探听到了燕峦的住处。平心而论,自从母父相继去世,长公主便待她亲厚,她愿意跑这么一趟腿以将功补过。
春平坊是好地段,大门一开,入目便是小小庭院,庭院正中植榕树,郁郁葱葱。
与长嬴仅一面之缘,燕峦的记性派上了用场,他温声道:“长嬴姑娘。”
“正是小人。突然来访,未搅扰公子罢?”长嬴手托披风,来意相当明显。
“无碍,现在尚未到去书院的时辰”燕峦欲请长嬴进屋小坐,“姑娘请进。”
既已寒暄过,长嬴遂直言道:“不敢多叨扰。殿下派我来,只为将这件披风赠予公子。”
披风绣深色虎纹,灵巧别致,且燕峦并非心盲眼瞎之人,他深深知晓此物贵重。
长街一别,燕峦始终觉着眼尾长了东西,一日足要照七八次镜子才安心。
马车里若即若离的触感扰乱他的心神,加之每每闭上眼睛,眼前总会浮现长公主淡淡的笑,一日过去,他几乎食不安寝。
“殿下为何赠我披风?”燕峦问道。
这……殿下没交代啊。长嬴傻了眼,恰好凉风拂面,她胡诌道:“快入秋了,殿下怕公子受冻。”
晋国入秋早,现在来送披风,倒也不算太早。
燕峦信以为真,他双手接过披风,牢牢攥紧。他与殿下闹得彼此不快,殿下居然还惦记他的冷暖,他真是太不知好歹了:“麻烦姑娘叮嘱殿下,她身体不好……不可常动怒。”
长嬴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殿下是金枝玉叶,谁会闲着没事惹她动怒?公子,您在说什么呀?”
燕峦窘迫地垂了下脑袋:“我该亲自登门去道谢致歉,让我随姑娘同去把。”
长嬴却说道:“公子不必费心。殿下近几日都住在宫中陪伴太后呢,不知何时回府。”
失落席卷而来,不熟悉的两人没有多聊,很快便分开。
燕峦的话,由长嬴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明潇。
“嗯,我的确没有时间招待他。”明潇正要午睡,身旁搁着一炉安神香,“你来,闻闻喜不喜欢这香料。”
“殿下要赏给我吗?”长嬴眼巴巴地凑过去,双目放光,“只赏给我一个人?”
明潇摸摸她的耳垂,忍俊不禁:“也分给了金素与阿慈。”
“……哦,”长嬴背过身子,故作抹了两下眼泪,“原来大家都有,既如此,我才不稀罕。”
旁边站着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