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意不尽(十二) (2 / 4)

动静惊到,她心虚了摇摇折扇,面露几分诧异:“我从来不晓你还能……”

在燕峦惊骇的注视下,明潇终于寻到一个合适的形容:“从不晓得你还能像蛐蛐一样——弹出去。”

燕峦摩挲着眼尾,震惊到说不出话。

明潇没有触碰到他,他却觉得整张面孔都灼热发烫。眼尾泪痕未干,残存点点湿润,桃花清露尚留凉意。

他张了张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响。

明潇眨了眨桃花眼,道:“常哭对眼睛不好。”

燕峦未回神,始作俑者竟已翩然抽身。

触感犹在,他如鼓的心跳犹隆隆作响,明潇却像一切从未发生过。

他摸不着岸,便固执地拽住浮木,不肯游上岸,字字皆顿地说道:“你怎、怎么能!”

南山初遇时的沉稳君子,现在成为了一触即燃的炮仗。这炮仗很温和,爆炸时虽有声响,却伤不到无辜。

明潇拉不下脸,不想为自己的唐突道歉,遂嘴硬道:“我为你拭泪而已。”

哪里是在拭泪!燕峦无声地呐喊,她分明是在戏弄他!

长公主把他当成好欺负的傻子,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是男子,你是女子!”燕峦羞愤交加,慌得丢了主意,憋红了脸也憋不出更多的话。

这红色,甚至蔓延上他白皙的手臂,如同熬出一锅烈油,全部倾倒在上面。

——他根本不晓得,明潇想要安慰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他。

火候似乎够了,再招惹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罢了,我的确冒犯又唐突。”明潇真诚地微笑,决定施以援手,“你要去何处,我送你一程。”

“对不起”三个字烫口极了,此生有幸听见靖阳殿下亲口道出的人少之又少。

难堪与委屈萦绕在心头,燕峦咬牙切齿道:“不,不必了。请殿下寻个人少的地方,放我下车。”

明潇却长眉微皱,不悦地默了默:“我替你解了围。”

“多谢殿下好意!”燕峦郑重地拱手,“可我还是要下车。”

“燕衔云,你太不识抬举。既然如此,我就不抬举了。”明潇的声线寒意彻骨,“叶慈,停车,请燕公子滚下去。”

燕峦为此怔忡,长公主这是何意?是要与他在此断义?

那正好!

正好他想离这位让自己丢脸、戏弄自己的贵人远一些!

燕峦忽觉得轻松释然,浑身的怨气都——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