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意不尽(三) (2 / 4)

。他几乎是爬到明潇身边,仓惶扯住她的衣袖,哀声切切:“殿下……”

明潇的好心情一去不复返,根本不听他的辩解与哭饶,只晓得他跪着哭了几句,因求饶无门,最终悻悻地走了。

一团会灰云,从池塘里游到梅花树稍,明潇盯着它,默默计算今日尚有几个时辰才能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叶慈终于带着消息回来:“那位燕公子,四年前进京,家住春平坊,正备考秋闱文试。”

又是科举。

谢恣昔年是武探花,本有大好前程。晋国公主的驸马不得任实职,明潇与他的姻缘一成,他的前程紧跟着一断。

因此谢恣才会倔强跟随太子去南境,他走的时候满心欢喜,拉着明潇的手不放,与她说了许多温柔贴心的话,并期许若自己立下战功,皇帝会否再许他做将军。

他终究什么也没得到。

*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

积水蒸发干涸,唯留几处清澈的小潭。

燕峦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再次见到了靖阳长公主。他打扮得清爽,礼节亦很到位,俯首弯腰时,胸口处碧色的衣料微微垂坠,将显未显地露出半截锁骨。

苍翠欲滴的青山,盈着一尾白净雪线。

空中飘来薄荷香气,招致明潇斜斜的一眼。晋国爱好熏香的人寥寥无几,几乎成了社会风气,就连明潇也不喜欢。除了助眠所用的安神香,她基本不沾这些东西。

所以,这股怡人的气息,来自燕峦。

明潇接过《山君图》,单手掂了掂画卷的重量,可她的心思非在此处:“燕公子熏了薄荷草?”

桃花眼虽温柔多情,桃花眼的主人却满脸淡漠。不熟悉明潇的人一看,还以为她胸有嗔怒,燕峦后撤半步,低声道:“某离殿下远一些。”

“我未说不喜薄荷香,你莫要后退,上前来。”明潇摊开画,凝神欣赏几瞬,燕峦画植物的功力着实寻常,画虎的本领却相当出色,“画师不为自己题名?”

话音落地,燕峦犹疑地蹭回原处:“某忘记了。”

能由一句寻常疑问,发散到她是否喜爱熏香的人,会粗心大意吗?明潇全然不信他的说辞:“说实话。”

燕峦两手空空,竟不知该把双臂搁在什么地方。在长公主泠泠的注视下,他的双手挪到身后,又放到身前。

屋檐上的鸟儿唤了一声,燕峦找到较为自然的仪态,终于恢复昨日南山上的从容优雅:“昨日不题,是因来不及。今日不题,是因某以为殿下要这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