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不尽(二) (2 / 6)
秀,虽识字不多,但当作猫儿逗弄,足矣。
最难得的是,他说话的嗓音与谢恣有五六分相像。
杨郎君乖顺地黏在明潇身侧,笑道:“殿下不多睡儿一会儿?”
“睡得太久反倒头昏,磨人心志。”明潇习惯自己更衣,她系好肚兜的绳结,问道,“《大河引》练得如何?”
杨郎君愧疚得无地自容,连声音都颤抖。他心虚至极,他揉着怀中浅蓝色的外衫,垂目摇了摇头:“小人粗蠢,尽全力去练了……”
琵琶本就难学,他入门的时间又短,哪能轻易学会《大河引》?
明潇不紧不慢地轻声道:“看来还没有。”
“殿下……”杨郎君心乱如麻,待服侍完明潇更衣,他的额头渗出了愈发多的薄汗,“求求殿下不要生小人的气。”
轮椅紧贴着床沿,明潇撑着双臂,配合知觉完好的那条腿一寸寸蹭过去、挪过去:“待我回府,你奏来听听。”
“殿下要出府?今天倒是凉快,适合出游。”见明潇没有生气,杨郎君喜出望外,“殿下带上我,好不好?我想多留在您身边。”
“我去南山陵园,”明潇未置可否,而是反问,“你去做甚?”
原来是南山陵园啊,的确不是他该去的地方。杨郎君委屈地撇嘴,眼眶包着一窝清泪:“那我在府中乖乖等您回来。”
明潇点了点头,将他打发走。
*
南山是晋国风水宝地,划入皇家地界。几十年前,此处曾是皇家围猎的场所之一,随着捕猎日盛,山中的野兽几乎销声匿迹。
如今,它只是一座遍植青松的寻常丘陵。
南山半腰的小墓园,属于靖阳长公主的驸马,有专人守陵,四时供奉祭品。今日谢恣冥诞,仅为数年的情谊,明潇也会来为他添一柱香。
明潇残疾后喜清净,身边仅留极少的人侍奉,出门时,通常只带金素与叶慈两人。金素是贴身的侍女,叶慈是深得信任的府卫首领,半年前当街抢棺,就由后者带领。
马车与金素一同留在墓园外,由叶慈陪同长公主进园。
墓碑前,明潇垂眸扫了眼半截微燃尽的线香。
守墓人答道:“方才老夫人来过。”
他口中的“老夫人”,即谢恣的母亲。
明潇点燃线香,郑重地插进香炉,默默念了句含糊不清的话。
天象阴沉,天边忽涌起浓云,主仆刚出墓园,倾盆暴雨如注而下。
“殿下等雨停,还是我把马车驾过来?”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