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 (1 / 4)
朝朝猝不及防:他怎么在这儿?
这些日子,朝朝虽然守在家里足不出户,但外面的大事也有所耳闻。近几日朝廷最大的事,就是赵韧把三司使袁纶下了大狱。
本朝设有度支、户部、盐铁三司,主管全国财政,主官为三司使,权位之重不下于宰相与枢密使,时人尊称为“计相”。
三司使袁纶是承平帝的宠臣,在承平一朝极受宠信,风头之盛,连祖父都要退避三舍。这一次,却被查出贪渎、吃空饷、挪用国库等诸般烂事。赵韧震怒之下,直接将人下了大狱。袁纶在朝中根基虽不如祖父,却也是经营多年,一时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他这会儿,应该忙着收拾袁纶倒台留下的烂摊子,派人接手三司,怎么有空来这里?
那日在他御书房的一幕幕记忆浮上脑海,尤其是最后半强迫的“盖章”……他并未恋战,浅尝辄止。她却如被雷劈,什么都无法反应。
唇边仿佛还萦绕着他的气息。
朝朝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放肆地对待过,不由双颊生热,恨不能当没看见他,转身就走。
横竖已经决定了让族妹入宫,她不想和他多纠缠。
谈德升不知从哪里忽然出现,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礼:“花小娘子。”
赵韧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走是走不脱了。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上前向他行了一礼:“陛下怎么来了?”
赵韧免了她礼,不动声色地打量她。
她今儿生辰,穿得鲜亮,海棠红销金撒花对襟长褙子配藕色挑线裙子,乌鸦鸦的鬓间插一支红宝石芙蓉花开金步摇,配上赤金镶南珠新月流苏耳坠。略施脂粉的面上,双颊生晕,烟眸微垂,嫣红的菱唇紧紧抿起,泄漏出一丝不自在。
赵韧脑中不由浮现那日亲近她时,她呆若木鸡,羞不可抑的模样,目中闪过一丝笑意,佯作没有发现她的不自在,随口答道:“朕有一疑难事,特来请教花太师。”
朝朝见他态度自然,紧绷的身子略略放松,四周没看到花羡,疑惑道:“祖父怎么没在?”
赵韧道:“花太师去隔壁为朕寻他当年写的《承平十策》,马上就回。”示意朝朝坐下等候。
《承平十策》是祖父当年在地方为官时,针对时弊,从为官、治民、选士、税法……各方面提出的一揽子治国强邦之策。当初承平帝看到时,惊为天人。
后来,虽因为种种原因,《承平十策》中的策略并未能实际推行,承平帝却因此记住了祖父,不久便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