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不宁 (2 / 3)

太夫人。见俞太夫人伤心,拉住她手,乖巧地道:“祖母,你别为我难过啦,其实,我也不光是为了责任。四年前,我最艰难的时候,是阿旦陪我走来出来。如今,他一出事,我就抛弃他,我成什么人了?”

罗氏不阴不阳地插嘴道:“我们家大姑娘重情重义,信守承诺,不怕吃苦受罪,更不怕祸及家人,真真叫人佩服。可你要名声是你的事,凭什么叫家里其他人为了成全你跟着倒霉?”

俞太夫人脸色沉了下去:“罗氏!”

罗氏拿帕子按着眼角哭了起来:“祖母,我没读过书,不懂什么名声气节。我只知道,陛下留了祖父太师之衔,已是格外仁慈,放了我们花家一码。大姑娘却非要嫁给废太子,那不是摆明了和陛下做对?她愿意受苦受难是她的事,我们哥儿姐儿可还小呢,她这一嫁,他们以后还有什么前途!”

莹姐儿原本睡着了,被她的哭声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峻哥儿也被吓着了,跟着哭了起来。

俞太夫人怒了:“孩子们还在呢,你闹什么?”

罗氏满脸是泪,拉着峻哥儿陪她一起跪下,哭得更大声了:“哥儿姐儿现在还有地方哭,大姑娘再一意孤行,以后他们只怕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朝朝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角,轻声开口:“嫂嫂若实在委屈,便请哥哥回来断个是非曲直吧。”

罗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

朝朝回到漱玉馆已精疲力尽,闭目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一动不动。

笼烟和浣纱带着几个小丫鬟捧着盥洗用具,安静地服侍她梳洗,为她除去衣物鞋袜,不敢发出多余的动静。

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却睡得不甚安稳。

一夜乱梦颠倒。

一会儿,是赵旦期盼的眼神:“朝朝,我们婚期提前好不好?”一会儿,是罗氏涕泪交流的面容:“以后他们只怕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祖父在声嘶力竭地嚷:“花家百年清誉还要不要了?梧山书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祖母针锋相对:“只要朝朝不掉入火坑,不要那些虚名又如何?”

到最后,他们都一齐转向她:“朝朝,你怎么选?”

她怎么选?她该怎么选?

所有人的面容渐渐远去。眼前忽然一黑,仿佛被蒙了一层纱,什么也看不清,她双臂不知何时抱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脸埋在坚硬又柔韧的怀抱中,呼呼的风声从耳边掠过。

梦境切换,她似乎又骑在了马背上。

“乌兰,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