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出 (1 / 4)
男子声音清越,如琴音铮铮,是她最喜欢的动人声音,此时入耳,却不啻于恶魔之声。
她该怎么办?
朝朝心弦紧绷,不成,她不能就这么认了。否则,自己保不住不说,还会连累祖父和花家,甚至会连累安德殿的汪太妃与赵旦。
她眼睫颤了颤,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一脸诚恳地道:“我的玉佩不小心摔断了,只找回来一半,原来另一半被陛下捡到了。”
赵韧:“……”眼睁睁地看着她睁着眼说瞎话,还说得煞有介事,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半晌,他方道:“你是想告诉我,田豹拿着这半块玉符和你的丫鬟相见,是为了交还失主?”
朝朝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原来是田公公捡到了我丢的半块玉佩。”
若不是他知道内情,差点就信了。赵韧心中莫名有些好笑,面上却丝毫不露,淡淡道:“还你玉佩,需要帮你打听安德殿中的情形?”
朝朝见他步步紧逼,心弦绷到极处。
解释不通干脆不解释了,她咬了咬唇,眼睫低垂,伏身下拜,恳切道:“民女有罪。汪娘娘素来对我不薄,我关心她亦是人之常情,绝无冒犯陛下、违逆宫规之意,还请陛下明鉴。”
赵韧望着她伏地柔顺的模样,心里生起失望与痛楚。
她像她,却又不完全像。他的乌兰,在他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会低头。
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令他看到她跌落云端,低头服软时,一颗心也跟着隐隐作痛起来。
他的小姑娘不该这样。这个有着同一张面孔的人也不该。
他的手忍不住按向心口,皱起眉来:“起来吧。朕不喜欢看到人动不动就跪。”
朝朝听话地站起,见他态度松动,低声辩解道:“陛下,民女真不是有意勾连田公公。就是顺便问上一问。换了旁人,比如陛下,若愿意告知我安德殿中的情形,民女同样感激不尽。”
赵韧眉眼沉沉,啼笑皆非:她可真敢说啊。她敢来问他吗?
朝朝咬了咬唇:“民女绝不敢窥视宫闱,陛下明鉴。”
赵韧看着她烟波潋滟的秋水烟眸,怯生生的模样,心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猛地后退一步,闭上了眼。
朝朝愕然。
赵韧冷沉的声音响起:“花小娘子百般狡辩,是想朕不追究此事?”
朝朝心头一震,又要跪下。他却仿佛料到似的,沉声道:“不需跪,你只需做到一件事,朕便可以不追究此事。”
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