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4 / 5)
她有情,可男儿的情意又有几个经得起现实的磋磨?他若选择效忠新帝,不啻于在废太子心上扎上一根尖锐的刺,时时横亘在他们小夫妻之间,到时又有多少感情经得起这样的刺?
朝朝蹙眉道:“只怕陛下刚愎,不容祖父拒绝。”
花羡默然:新帝是从尸山血海中冲杀出来的,杀伐决断,煞气重重,作风与承平帝全然不同。太子府詹事焦远山骂了两句乱臣贼子,便被他下令在太极殿前活活杖杀,并勒令满朝文武围观。当时惨叫连天,血流一地,观者无不两股战战,惨然色变。
他若想顺利辞官,自然要找个妥善的借口,不能连累花家,连累梧山书院。
只是,孙女儿向来很少以恶意度人,却忽然这么说。她这趟进宫,新帝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花羡担心起来,不动声色地道:“你这次进宫,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讲给祖父听,一点都不要漏。”
朝朝应下,从简先生三人争执说起,到新帝要看她真面目,宗正寺卿陈王来谒,听到他们说布防的事,再到赵成旭出现,谈德升用书院威胁她。除了她在新帝寝殿中招睡着,莫名其妙抱了新帝的事没好意思说,其它的一五一十全告诉了花羡。
花羡越听脸色越不好,揉了揉眉心:“容我好好想想。”
“有什么好想的,陛下既愿不计前嫌,依旧重用你,你又何必拿乔?”俞太夫人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起。门帘掀开,俞太夫人泪痕未干,由方妈妈扶着,走了进来。
花羡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俞太夫人道:“我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陛下是太上皇亲自下旨禅让的,名正言顺,你应该向陛下上贺表,为国尽忠。”
花羡怒道:“胡闹!你这样置朝朝于何地?以后她嫁过去怎么做人?”
俞太夫人道:“那就不要嫁过去。”
花羡一愣,随即大怒:“岂有此理,这是背信弃义!”
俞太夫人毫不示弱:“总比你沽名钓誉,害了自己不说,还要坑害了我好好的孙女儿好。”
花羡气得脸红脖子粗,伸手指着俞太夫人颤巍巍的说不出话来。朝朝见势不对,忙伸手帮花羡顺气:“祖父消消气,身子要紧。”
花羡恨恨地一甩臂:“夏虫不足语冰。”
俞太夫人沉着脸道:“朝朝过来,不许管他。”
朝朝为难:“祖母。”
俞太夫人眼睛红了:“你连祖母的话都不听了?”
朝朝软语道:“祖母的话我自然要听。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