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1 / 5)
掌心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鲜血渗出,沿着掌纹,染红了她玉白的手掌。
小内侍很快端了一盆水出来,跪呈在朝朝面前。
朝朝迟迟没有动作。赵韧也不急,目光如冷电寒霜,看着她,不出声,亦不催促。
无形的压力弥漫,越来越重,朝朝深吸一口气,慢慢伸手拿起帕子,浸入水中。
水声响起的一瞬,谈德升匆匆走入:“陛下,简先生命人传信,花相公醒了,说是要见到花小娘子才肯和简先生说话。”
朝朝的动作停住了,什么叫醒了,祖父难道晕过去了?
赵韧的心思也从要看她真面目上转移了出来,思索片刻,挥了挥手道:“送她回去。”一个小女子的真面目和稳定朝局的大事比起来,自然无足轻重。
一出西堂,那股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朝朝紧绷的身子微松,急急问谈德升道:“谈公公,我祖父究竟如何了?”
谈德升笑道:“花小娘子勿急,花相公已经醒来,太医看过,并无大碍。”
一派鬼话,好端端的,怎么会晕过去?朝朝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子飞到祖父身边。
谈德升却不急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奏折给她:“花小娘子,待会儿这道折子还要麻烦你带回给令祖。”
朝朝接过奏折,一眼就看到了祖父熟悉的字迹:“这是什么?”
赵韧道:“花太师的辞呈。”
朝朝想起先前看到祖父白发萧索,独跪殿前的模样,原来,他竟是向这位上了辞呈,不愿效忠他吗?
也是,祖父和花家早就随着她许嫁赵旦,打上了废太子一党的烙印,祖父更是兼了赵旦的老师,悉心教导。如今新帝上位,怎么可能毫无芥蒂地用自己对手的人?与其被利用完后猜忌排挤,不如及早激流勇退,退位让贤。
何况,新帝作风,哪像值得效忠的明君?
谈德升道:“陛下没有准。”
朝朝想到先前在西堂的那场争执,心中冷笑:赵韧初登大宝,手上无人,暂时还用得着祖父,自然不会准。
她又戴上了帏帽,谈德升看不清她的神情,诚恳地道:“陛下请花小娘子转告令祖,大安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陛下盼他能抛弃成见,早日归朝,为大安效力,为百姓效力。陛下愿效太宗用魏征,就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
唐名臣魏征原是太子李建成的太子洗马,多次为李建成献计,要他防备李世民。后来玄武门之变,太宗李世民杀李建成,即皇帝位,非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