觐见 (2 / 5)
殿前的身影。
朝朝的心一下子锁紧,那是她的祖父花羡。
花羡头上的五梁进贤冠摘了下来,放于身前,满头白发在寒风中飞扬,紫色的官袍不复离家时的光鲜,皱巴巴脏兮兮的,倒像在地上滚过。他显然有些跪不住了,脸色灰败,双手支在地上,手臂发颤。
朝朝眼眶发热,一声“祖父”哽咽着喊出。
花羡猛地抬起头来,望着她脸色大变:“朝姐儿,你怎么来了?”
岳重山拱了拱手道:“回大人的话,陛下召花小娘子西堂觐见。”
花羡脸色惨变,撑地的双手青筋毕露,颤得越发厉害。西堂素来是天子私人起居之处。这样的夜色,年轻的帝王召见未出阁的臣女在西堂相见,还不许带一个婢女,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朝朝心头发酸,担心地叫了声“祖父”。想要上前,岳重山拦住她道:“花小娘子,陛下还在等你呢。”
花羡目眦欲裂:“朝姐儿不能去。”
岳重山笑了:“花大人是以何等身份阻止末将?”
花羡脸色数变。
朝朝忍着泪安慰他道:“祖父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好好的,我们一起回去。”悄悄摸了摸袖袋中暗藏的尖利金簪。
金簪是临行前嫂嫂罗氏悄悄塞给她的,簪头磨得极锋利,能够轻易刺穿咽喉。嫂嫂说,花氏的百年清名不容玷辱。
祖母却对她说,不管她遭遇什么,保下性命最重要。
朝朝比她们都冷静。新帝即位刚刚一天,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上的位,不知有多少大事要摆平,怎么可能起旖旎心思?召见她多半是为了别的事。
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耳边听得岳重山又开口道:“当然,花大人若改了主意,末将即刻送大人和小娘子回府。”
花羡撑在地上的手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慢慢低下了头。
朝朝明白过来:看来,自己被宣召进宫,和祖父有关。新帝,似乎要用自己胁迫祖父做什么事。
太极殿西堂,喁喁话语传出,剪影映上窗纸,有人在里面谈事。
殿内走出一个面白无须,白胖和蔼的紫袍内侍。岳重山恭敬地拱了拱手:“谈公公,末将把人带来了。”
谈德升目光在朝朝身上略一停留,见她戴着遮挡容貌的帏帽,没有露出丝毫异色,客气地唤了声:“花小娘子。”
岳重山介绍道:“这位是新任内侍省都都知谈德升谈公公。”
内侍省都都知,是掌管整个内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