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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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笃定,真的,从心到口,都那样笃定,无一丝怀疑,却手脚还是冰冻,一阵一阵,抖得压都压不住。

于是我又惊恐的发现沙发。

那么大的一组沙发,从第一次进这里我就见过,众人坐在上面开会,林信也坐在其中,就在我眼前,我竟恍如未见,察觉不出任何意思。

但我仍记得那短短对白。

我对安燃说,「书房至少应该有张沙发,自己坐着,其它人都站着说话,多不可一世。」

安燃说,「抱怨什么,你好好读书,等将来有自己的书房,大可以尽情摆设,放多少沙发都可以。」

我惊惶一阵,随即粗暴打断这无聊思绪。

办公室有沙发是常事,哪有什么暗示?何况我们说的是书房,又非办公室,两者怎么相同?

好了,安燃,好了。

你目的已经达到。

我一早就已经投降,举双手,跪双膝,如果你要求何君悦再磕个响头,绝对可以得偿所愿。

若你还有不甘,最多也只是我资质不够,懂得的投降招数太少,不能满足你的胜利欲。

何必如此?

夜深了,华灯亮起,我被装载在最璀璨的顶端。

俯视,喧闹赌场一目了然,隔那么远,仍那么吵,种种输赢刺激如激光线横冲直撞,尽打在办公室冰冷玻璃另一面。

我无法再安静地坐,那会把我逼疯了。

勉强自己站起来,扮作坚强从容,在落地玻璃前装作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身影露出来,也许招来好些人在下面仰头看。

我不在意。

这样站着,露一个挺拔颀长的身形,引得众人目光,不过是因为安燃必定也曾经这样做过。

这想法令我可以获得片刻安宁。

片刻就够。

有这么一点空隙,足以让我想起太多诺言,然后用这些诺言,把扑过来的绝望狠狠丢弃。

安燃不会离开,他怎可能?

记得他多么狠吗?他用烙铁在我身上留下一个安字,还说,「君悦,你不能不要我。」

他说:「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你必须要。」

他问我,「若你我没有百年,残缺不堪的安燃又何必活着?怎么活得下去?」

他说过这么多,我一点也不想听的诺言,怎么能抛下一句我不想活,就消失不见?

不是百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