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中]10 (2 / 5)
停止呼啸示威的海边,对着这天地大声的呼喊自己的愤怒。
——你看,年轻人总是很容易愤怒的。
他们的精气涨的太快,年轻的躁动无处发泄,于是就变成了随时随地冲上头顶的愤怒——阿阮对着别家的男孩子笑了,他愤怒;母亲又在唠叨他不爱圣贤爱舞枪,他愤怒;甚至看到那街头对着别人唯唯诺诺的可怜虫,他也愤怒。
于是常常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连阿阮都不曾知道他到底躲在哪里。
他躲在海边,在夜晚,在雨中,在天水一色似乎都能将人淹没的时间里,年轻的小杨在海边挥舞重剑,在海边尽力呼喊,在海边筋疲力尽。
而这海,也正是出现在丁白穗梦里的海。
对五十多年后的杨老将军来说,故乡的海是他真正年轻的见证之地。在他离开故乡之后,在他与如今的夫人成亲之后,在他有了三个儿子之后,在他……年老之后,他的心中,装的的其实都是这故乡的海。
当时在面对丁白穗之时,他甚至自己也没能发现,自己真正的愿望是什么。阿阮当然也是记忆之中很重要的一环,但阿阮也同样的,是青春的象征。
而如今,他又重新站在了少年时的位置,但却无法再体会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心情了。
在他的身后,展昭和丁白穗疾驰而至,老人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他回头。
那一男一女已经站在他身后的位置了,暴雨将他们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打湿了,水从他们面庞上留下,但二人却平静的连睫毛都不曾翕动。
老人高声道:“丁丫头,陪我舞剑罢!”
丁白穗什么也没有问,她用淡漠的眼神盯着杨将军那炯炯目光,短剑已从袖中滑出。锵的一声出鞘,便要上前。
但展昭却伸手拦住了她。
丁白穗抬眼看他。
展昭的面容也很平静,他伸手便解下了自己的佩剑巨阙,反手递给她,道:“短剑不好舞,便用这个罢。”
丁白穗勾了勾嘴角,向他到了一声谢,然后伸手接过了那名剑。想了想,又将自己名不见经传的短剑塞进了他手中。
在这暴雨之中,他的手依然是炙热的。
丁白穗手持重剑,与老人相对而立。一边是古稀老人,残刀锈剑,一边却是年轻美人,上古名剑。
在又一声海洋所发出的虎啸龙吟之后,二人同时动了起来。
舞剑并非真的对决,却也讲究发招有力。一老一小在雨中起舞,在雨中弄剑。剑招之中夹杂着飞溅而出的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