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月亮和尘土]06 (2 / 4)

,并不是为了收获天下人的赞誉和美名,而仅仅是要实现一个天蓝如水的少时理想而已。

因此,他坦然的承受着这个女人的审视和距离。在一段令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之后,她终于开口了。

“展大人明明昨日还将我视作可疑之人,为何今日又如此赤诚待我?”

这话语中既不是嘲讽,也没有尖锐,仅仅只是单纯的疑惑和探究而已。

展昭的目光安静的移到了她的眼睛上——从第一次见他就发现了,这个人的眼睛永远迷离朦胧,好像是隔着一层雾,一层纱一样的,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声色犬马。

“姑娘行迹不可谓不可疑,”他的声线清朗坦然,“说实话,展某的确未曾解除对姑娘的怀疑,只是——既然受了开封府的庇护,无论是谁,展某都理应保障安全。”

他固然是坦诚的,毫无阴霾的。但若是面对大奸大恶之人,却也是该怎么玩心机就怎么玩心机的。之所以会不顾一天的辛劳出来寻人,将自己的想法如此坦诚的袒露出来,也是因为在他心里,总有一种奇异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坏人。

理性告诉他令人迷惑的诡异之处,直觉却令他无法对此人真正富有敌意。

丁白穗用手捂住了脸。

这反应真是不可谓不奇怪。展昭挑了挑眉,想看她下一步动作。白穗则一边摇着头,一边发出无法自控的笑声。那笑声从她指缝之间漏出,令人觉得有些不知所谓。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语气之中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展大人真的是个好人啊,无论你对我是何种态度,但这种感觉却从未消失过。”

展昭大概也是受惯了这样的称赞,他歪了一下头,只是抱了一下拳,淡淡道:“丁姑娘谬赞了。”

她把手从脸上移开,嘴角扯开了笑容的弧度,但眼睛的深处却忽的充满了一种奇异的彷徨和疑惑,她维持着灰色的平静,说话的风格一如往常一般的奇奇怪怪。

“展大人,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

这或许是某个充满恶意的荒诞故事吧。

有一个男人,他生于泥土,在土地上劳作,丰收,娶妻,生子。他和许多人看起来一样普通,他的笑容看起来和任何一个生于泥土的男人都是一摸一样的。这个人的前半生在泥土之中开放,又在人群中泯灭。

但他一直有一个荒诞的想法。在他年少的某一天,他躺在青青草地上,深夜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但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