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五 (5 / 7)

幸福。对人生哲理的探求会促使人们懂得必须努力地去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真可悲!”费渊摇了摇头,像你这样的处境,这样的社会存在,居然还抱这样的生活态度:我相信你再碰几个钉子,就会改变你的信念的。“信念?曾储裹了裹身上的黑大衣,低声说。他的神情那么庄严,好像面对着一座女神的雕塑。”信念……“他又重复说。”真的信念,怕是不易改变的……那口气,好像生怕碰坏了一件什么无比美妙的东西。

然而,我对这一切早已淡漠了。我的心宁静得像月球的表面,没有风也没有涟漪……“费渊耸了耸肩膀。”啪——“一个扣子从曾储的大衣上掉下来,他捡起扣子,在手里摆弄着,”当然,对一颗变冷的心来说。什么都要褪色,要紧的是怎样才能不变冷……我帮你钉上吧!“芩芩轻声说。她忽然觉得这个水暖工是那么令人同情。她若不帮他钉上,那个扣子或许出了门就找不到了,而他却要在寒风中东奔西跑地检查暖气。他们交谈、争论的时候,似乎根本就忘了她的存在。是呀,她对于他们算得了什么呢?无论是”自我“还是”社会性,她都没法子插得进嘴。她只是非常愿意帮他们做一点事,也许她心里会舒坦一些……

“有针吗?”她问费渊。

“不用了!”曾储客气地拒绝道,“我自己会钉,真的,不是吹牛,我还会做衣服呢,翻领大衣,喇叭腿裤,西装裙,小孩儿围嘴袋……不信吗”他笑了一笑,脸上又浮现了那一种天真的稚气,同他刚才那严肃的争辩该有多么不协调。他走到门口,回头对费渊说:嗳,听说兆麟公园今年的冰灯不错,有一只天鹅……

“唔。”费渊也报之以淡淡一笑。不过,芩芩似乎觉得他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心是那么冷漠、淡泊,既没有浪花,也没有波涛,没有光,也没有热,好似一片荒凉的沙洲,无法摆脱那无形的寂寞感;又有如一颗遥远的星星,惨然地微笑,孤零零地悄悄逝去在夜空里……

走廊里传来了曾储哼哼呀呀的歌声:“西班牙有个山谷叫雅拉玛……”歌声远去了,房间里又恢复了静寂,芩芩似乎听见了自己腕上的秒表声。

“他如果有过我这样的遭遇,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了……”费渊叹了一口气。他望着自己床头的那两张照片,很久没有说话。

“芩芩……”他忽然叫了一声,声音很轻,似乎有一点颤抖。这样轻的声音却足以使芩芩的心爆炸——她吓了一跳,鼻尖上冒出了汗珠。

“我知道。你很单纯。”他默默地看着她。芩芩看不清他镜片后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