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五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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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费,最近你注意报纸杂志上发表的那些关干经济改革的文章了吗?他蹲在一边忙碌着,忽然问道。

“唔?”费渊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句,“说什么?”芩芩没开口提问这工夫,他又埋头到他的字典里去了。

“我在一篇论文里看到一段话,觉得很有道理。它说今天的中国很像一个大实验室,开始被允许进行各种试验。这种试验也许成功,也许会失败;也许会发现新的元素,也许有爆炸的危险,但它们意义在于我们已经打破了原先僵化的硬壳,什么困难也不能阻拦我们了。联系马克思的《资本论》第二卷……”“又是《资本论》!”费渊合上了他的字典,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再去做这种徒劳无益的蠢事。什么企业经营管理方式,什么经济体制改革,这同你的切身利益有多大关系?啃着冷窝头,背着铺盖,搞什么社会调查,饿着肚子,冒着风险办什么业余经济研究小组,有多少人关心你?过多少年才见效?而你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吃饭!是工作!是不再干这个又脏又累的水暖工!如果你踏下心学日语,两年后翻译出一本书,或许就会有哪个研究所聘请你去当助理研究员;你不愿翻译书,可以考研究生,你干什么不行?偏偏要研究什么《资本论》,现在还有多少人相信它……”芩芩惊讶费渊竟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看来如果不是因为非说不可或是憋了好久,他不会这么激动。当然,他就是激动的时候也是面不改色的。而那个水暖工,叫什么来着,呵,曾储,怪咬嘴的名字。他却像夏天在江畔餐厅退汽水瓶那样一声不吭,嗳,总算是回头宽容地笑了笑。

“好一个科学救国派。假如不是你的头发乌黑。我真要把你当成一个八十岁的老头了。”他说话的口气很随便,带一点幽默,使人觉得亲切,“现在我们干部队伍的年龄老化,青年的心理状态老化,可我们的共和国却这么年轻。我们目前的经济状况,好像一个人患了高血压,可同时又贫血;或者是营养不良,同时又肠梗阻,看起来很矛盾。”他背对着芩芩在拧他的螺丝,所以,我总是认为,长期以来,经济建设中‘左’的错误一直没有得到纠正,仅仅变革经济结构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还得从政治体制的改革入手……

“不谈不谈,咱们不谈政治好不好?”费渊飞快地看了芩芩一眼,“我烦透了,政治,一提政治我就条件反射,神经过敏。我所感到兴趣的是今天这个时代必然要产生的一种崭新的人生观!一种真正的自我发现,对‘人’的价值和地位的重新认识。”他开始滔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