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番外:流年(一) (4 / 5)

她真正地体会到了睡梦的感觉,她在每一个梦结束之后挣扎着醒来,睡眼惺忪地用圆珠笔在手背上记下梦的内容,圆润的娃娃体都写扁了。

“天上飞的狮子。”

“我去上学。”

“还有y。”

她偏过头去,歪头瞧他半晌,眼里的光芒如月色流转,将脸凑过去,在黑暗中亲了一下男孩的嘴唇。

y出院的那一天,苏倾同他一起回家。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依然有着矗立于芦苇丛中的木格栅房子,风车在晚霞中缓慢地转动着。

“欢迎回来。”

同样嘶哑的扫描仪,只不过这次扫到苏倾时,它没有发出“非法入侵”的警告,而是对着她“咔嚓”地拍了张照,闪光灯照得她下意识地拿手背遮了一下眼。

“客人信息已录入,传送中”

y毫不客气地用伞柄戳中了红钮,栅栏门自动向内打开,门上爬满了千叶纽扣藤的藤蔓,这些藤蔓汁水充分,青翠欲滴,不像是被荒废过的样子。

苏倾身上背着行李包,把辫子拂到身后,扶着y一蹦一蹦地走上台阶时,门忽然开了。

门里隐约传来电视的声响,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留着漂亮的长卷发的亚裔女人站在玄关处,两只眼睛瞪得很大,似乎被雷劈中了。半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天呢”

苏倾看见她胸前挂了一只圆形的小巧的银项链,歪着头细瞧了一会儿。

“让我们进去。”y瞥了她一眼,就垂下眼睛,膝盖的疼痛让他头上生满汗珠,一两颗顺着脸颊滚下去,右手的拐杖在地面上蹭了蹭,似抱怨又似撒气道,“站着好累。”

“丽华,怎么了”德国男人从屋里走出来,他的面容从阴影走到光下的瞬间,也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愣住不动了。

苏倾却认得这个人,在这栋大别墅的墙上挂过他的军装肖像,一个英俊而冷傲的男人。

“嘿,y。”从表情可以看出他并不常笑,不过,此刻荒诞而矛盾地抽了抽嘴角。他的目光看过苏倾,又落在y身上,扬了扬手上的小木盒子,“你知道吗我刚才正在擦你的骨灰盒。”

这个世界原本的y,三岁时因为败血症夭折。

女人似乎是崩溃了,她蹲下去,一把抱住了y,不顾他的挣扎亲吻他的后脑勺“孩子,你是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你们怎么过来,我就怎么过来的。”

一刻钟后,y坐在沙发上说若无其事地说。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