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绛唇(十四) (4 / 4)
明宴笑了一笑,剑尖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陛下不等人死透了就来揽权,未免过于心焦。”
他的手放在轮椅上轻轻一推,祝目光如蛇的老丞相一臂之力,将他送到了宋都统面前,脸还朝着王上,“谁告诉您王丞相死了”
燕成堇头上虚汗滚滚,一遍又一遍的冷热交替着“你们,你们不是”
“势同水火,难道就不能合作了”
燕成堇冷笑一声,仰头看着明宴“大司空与丞相不睦,素来针锋相对一个狭道,两顶轿子不可一前一后,为此扩充了宫道丞相夺十二卫军权,大司空怒而鞭笞下人,一日杀数人,要将丞相碎尸万段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明宴笑道“王上的眼线该换了。”
他的笑容慢慢敛去,抬起脸,黑暗中的俊容泡在血渍里,抬袖一点点将脸上血污拭去,现出从未有过的阴沉来“臣虚长陛下十一岁,丞相长陛下四十岁,陛下尚年幼,最好不要自作聪明。”
暗卫闯入房间那一日,明宴亲自前往丞相府,从后窗翻入时,屋里只躺着王丞相一人,面如金纸,襟下满是吐出的秽物血污。
传说中的郎中与女婿皆不在,他行至榻前,捏了把王丞相的脉,本以为死透了的老头,赫然睁开眼睛,一把反抓住他的手腕。
深陷于眼窝中的眼,死死瞪着他“救救我”
王丞相未死,但已与死无异。
何其可笑,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自家府里,王丞相已让亲近之人下毒暗害,能相信的只剩一个平日里的政敌。
明宴冷笑,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只挂着流苏的青铜令牌,在他面前戏耍地晃一晃。
丞相艰难地看着他,亦抖着手从袖中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