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点绛唇(四)修文 (4 / 6)

婚,王上爽快地准了。

大司空府外车水马龙的街市,这日空空荡荡。封街一日,只为一人。

大司空要亲自挑些婚礼用品,无人敢近其锋芒,唯恐被烧成灰烬。

明宴向来懒得做出平易近人的假象,就这样倨傲坦然地享受着自己的特权。

夕阳平播,从窗户进来,落在他浅色的、猫一样的瞳孔里,给霜雪带上些浓艳的颜色。他斜坐着,撑着头,私袍华贵迤逦于地上,漫不经心地听掌柜的说话。

“大司空要带一条元帕么”

掌柜的见他没有传说中那般难伺候,出手阔绰,胆子更大了些,嘻嘻笑着,“我们铺子里的帕子用料是最好的,色白如雪,红梅落雪地,多年不褪。”

明宴听了这话,依旧是懒懒散散的,脸上没甚春色,目光淡淡地落在他手上的木匣子上。

掌柜的一个一个地推开,指着上面不同的暗花纹样一一介绍“这个是吉祥如意,这个是百年好合,这个是白头偕老,这个是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掌柜闻声抬起头,明宴不知何时已经看着窗外。明艳的落霞在他苍白的侧脸绽放,他意味不明地笑一声,嘲讽的,又像叹息,“包起来罢。”

明宴四日后迎亲,全城轰动。人们想看大司空娶妻是什么模样,大司空是不是满脸横肉,敢嫁他的女人是不是三头六臂,可未得允许,又不敢聚集。

街市上十里红妆,从荆府铺到了大司空府。

尚仪局依旧事务繁忙,不知是不是天太热,苏倾的脸色有些苍白。

陆宜人把账册一扔,敲敲桌面“你把墨盒的数量记错了。”

苏倾看了一眼,忙持笔改了“对不起,多亏你发现了。”

陆宜人皱眉“想什么呢老是心神不定的。”

春纤挡在苏倾面前“陆尚仪少说两句罢。听说帝后大婚的日子已定了,要准备的事情太多,苏尚仪是心里紧张。”

陆宜人让她梗得闭了嘴,苏倾恹恹垂下眼“春纤,我有些热,你帮我去要一碗冰碗吧。”

春纤说“好。”

刚入了伏,天气一日赛一日的难捱,苏倾坐在妆台前梳了梳头。

陆宜人走到她身后,镜子里她的脸色和嘴唇都略显苍白,杏眼乌黑的,含了两汪水,看上去有几分病美人的楚楚之意“怎么啦,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苏倾瞥一眼滴漏,说不出话来,心疯狂地跳着,几乎要跳出胸膛。

明宴生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