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四十五章 伪装 (2 / 3)

已经死了超过一个时辰了?”

他是名威名远扬的将军,总是习惯于将儿女情长隐匿与于面下,即使这会已然心如死灰,面上却仍保持着将军与生俱来的刚强坚毅与铁面无私。

林川:“从伤口来看,确是如此。”

尤峮一脸诧异,张了张口,半天才说出话来:“......那、那我们刚到时听到的那个喊声......是、是谁发出来的?!难不成是鬼?!”

林川摇摇头,眉间仍是蹙紧。

宋楚戟终究是位将军,自是不会去信牛鬼蛇神之说,瞪了眼尤峮:“胡吣,光天化日之下,哪来的鬼?”

尤峮自知无理,作揖认错道:“是下官唐突了,侯爷大人有大量。”垂着头时无意间瞥见了宋楚戟扶住宋焕后背的左手。

那手背青筋直凸,满是厚茧的手心几要被自己硬生生攒出血来。尤峮抬眼,那连沟壑都写满坚毅的脸上,一滴泪悄然滑落。

宋楚戟猛地闭眼:“你们,都出去。”

见过千万次生死,而这次,躺在怀里的,终究不是旁人。

尤峮想安慰:“侯爷......”

“出、去。”

一字一顿,冰如刀剑。常年在外打仗,镇守边关,三年五载只四次归家,不想这次归家才不及两个月,竟出此变故。尤峮扶着路都走不稳的婢女出了卧房,林川对宋楚戟恭敬行礼后也离开。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无用的。

卧房里,只剩下宋楚戟一个活人。终于,房里没入能够看到自己落寞的模样了。作为一个将军,内心的坚强永远不能向感性妥协。而作为将军最痛苦的一点,便是保护了所有人,却唯独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宋楚戟再次颤抖着去探怀里那人的鼻息,像唤儿时的孩子那般,轻轻唤了句“焕儿......”唤了两句,他便静静地等待着怀里之人的那句“爹爹”。

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也再也不会有了。

向来威严的宋楚戟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一阵一阵地猛捶着自己的胸脯,失声痛哭。眼泪顺着些许苍老的脸颊大颗滚落,一滴一滴地拍打在宋焕沾了血的袍子上,晕开层层殷红。

他曾经无数次地在战场上视死如归,也曾无数次地想象若是自己战死,要编出什么谎言来告诉家里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可现在,却是叫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叫他眼睁睁地抱着焕儿,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宋楚戟在里面抱着宋焕,泪都流干了,喉咙里却仍在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