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二十章 发簪 (2 / 3)

已年过半百,却一跪便是一整天,就为了能够有朝一日为家族一雪前耻。

骨血之仇,深如噬刻。

绝不能再如以往一样退缩。

绝不能再似往日一样,靠一点点温存苟活。

绝不能再饶恕那些在自己身上刻下伤疤的人。

有些人,不配被宽恕。比如,那个名叫孙峨的人。

南汣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却仍是一口未动。

砰的一声闷响,吕寅卿终于没撑住一头栽在了地上,面色苍白。南汣上前俯身一探,额头滚烫。他唤来了下人,将吕寅卿安置在了一间空房。

南汣自然是不会完相信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人绝不仅是报答林家之恩那么简单。

一双纯粹的眼睛,纵使会随着岁月产生沟壑,不再有神,但绝不会变得混浊。比如周隐沽。若非亲眼所见,南汣真的难以想象那是一双年过七旬的眼睛,深邃却那般清澈。

而眼下这个吕寅卿,沟壑下总似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渊,一望无底。

......

翌日,南汣派人将林川请来了府上。

“老师?!您怎么在这?您、您还活着?”林川见到吕寅卿在南府上,很是诧异,但诧异后仍不忘行礼。

“你的老师昨日来东暨找你,还没到你府上便染上风寒晕了过去。恰好被我的人撞见,就将他带回来养着了。”南汣说谎时睫毛都未曾眨一下。

吕寅卿余光瞧了一眼南汣,立刻喜笑颜开地握住林川的双肩:“林川啊,许久不见,你似是瘦了些许啊。”

林川见吕寅卿站地颤颤巍巍,连忙扶住老师的臂弯,眼眶不禁湿润,声音微颤:“老师,林川好着呢,不必挂念。老师近来可还好?”

寒暄片刻,南汣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林大人,既然你的老师风寒已经好转......”

“嗯,我今日便将老师带回我府上。昨日劳烦南大人费心了。”林川言罢向南汣行了礼。

今日的阳光似是比昨日温热些许,也为这深秋添了一丝暖意。

林川扶着吕寅卿上了回府的马车。后者在略微颠簸的马车上叹了口气:“林川,我是为了北奚的事情而来。”

林川也不觉诧异:“林川替北奚谢过老师担忧。但是,老师可有什么想法能帮上忙?”

吕寅卿阖上双目,摇摇头。

林川宽大衣袖下的手微微颤抖。近日一直在找与北奚熟识之人帮忙,他已无暇顾及吕寅卿究竟为何会陡然出现在东暨,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