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章 (3 / 6)

你烟抽光。”

他打开中控储物盒,轻车熟路,只是没找着周淮的烟,倒是看到藏在最底下的信。

只看到信封上地址那一栏的云南两个字,秦一隅就一楞。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这一瞬间,仿佛有个隐形的开关被按下,车裏瞬间沈寂无比,一切声响都被阻隔在外,连光线都黯淡下来。

他忽然想起周淮前几天的怪异表现——打听讨债的有没有上门,支支吾吾,说了上句没下文。

原来事出有因。

信封是打开过的。裏头就两张纸,一张是信,另一张是铅笔画的画,画了大山,山下一群小孩儿围着一个高高的人,那画的是他,头发是卷的,睫毛画得太长,长得像妖精,脸上还画了一颗痣。

画裏的他带着这些孩子唱歌,音符漫天飘荡。

和这张幸福的画截然相反的,是信裏的内容,实实在在的乐景衬哀情。

读着读着,秦一隅幻听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实实在在地听见了山裏孩子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己教过他们唱的歌,越听越冷,一颗心直接从云南大山的悬崖坠了下去,没有尽头。

心臟病,休克。

这些坏的字眼像飞蛾一样在眼前扑腾不停,捉不住,也捉不完。

车裏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周淮找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让你找个钱包你死裏面了啊?”他拉开车门,骂骂咧咧。

可等他看到秦一隅手裏的信,楞在原地,半天才又开口。

“你别怪我瞒着不说,我……”周淮如鲠在喉,“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你现在这个情况,自己都一堆麻烦,哪儿有多的钱去给他……”

“瞒能瞒多久?”秦一隅没恼,只是直直看向他,脸上没了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

周淮先急了,“那你说怎么办?!这孩子生的不是小病,心臟病都是要长期治疗的,你自己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哪有钱去做慈善啊?真以为是以前吗?”

他说完,两人同时陷入沈默。

周淮嗓子眼儿好像有刀子在刮。后悔来得很快,他不该说这么过,尤其不该说最后一句。

最终还是秦一隅的笑打破这死寂。

“你说得对。”他语气轻松,拿着信下了车,“我回去了。”

周淮试图拦住他,“我先借你一笔,让孩子先去城裏的医院覆诊。”

“再说吧,我自己先想想办法。”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