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58章 纠结 (1 / 4)

一只瓷瓶。精细、小巧,外层镀着双蛇环绕的银纹,一只手就可以结结实实地掩在掌心。

这瓷瓶是阿凰给她的,李殊檀当日以为是小孩子一时兴起,不指望阿凰真能从云珠夫人那里窃来灵药。之后几天也确实没有动静,但在今早,即将离开南诏回长安城的船队停靠在码头,云珠夫人带着的人和当时来迎接时的一般无二,只是中间多了个盛装的阿凰。

小孩子藏不住心思,阿凰脸上写满了不舍得,对崔云栖这个兄长倒是懒得多看一眼,只黏黏糊糊地贴着李殊檀,一双大眼睛像小鹿或者小狐狸那样盯着她。

送李殊檀上船时阿凰突然揪住她的手,一个动作,就有什么小小的东西从她手里滚到了李殊檀手里,然后她两步跳回岸边,朝着水上使劲挥手,看着就是个活泼天真的小娘子,除了李殊檀,谁都不知道刚刚有这么一场隐秘的传递。

她喊的倒是和药相关的事情,该怎么用药全藏在话里:“嫂嫂下回来的时候带酒来吧,我还没喝过长安城的酒呢!一定泡什么都好喝!”

该是化在酒里,里边盛的却不是李殊檀想象的丹丸或是药水,而是一层白腻的脂膏,看着像是凝固的油脂,闻起来一股苦涩的药香。刚开瓶时她还不怕死地蘸了一点抹在手腕内侧,既不发痒也不红肿,只有腕上多了股药香。

这东西不像用来吃的灵药,倒像是香膏,李殊檀拿捏不准到底该不该用,躺在榻上,直勾勾地盯着手心里的瓷瓶。

舱外有脚步声,旋即是门帘撩开的声音,昏黄的光斜斜地照进室内,李殊檀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装睡。

“已睡了么。”站在门口的人往里瞄了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要走。

“……没睡!”李殊檀脱口而出,半撑起身才觉得自己发傻。装睡是下意识,挽留也是下意识,但都入夜了,本就是该睡的时候,这人要走就随他去,干什么开口留他。

李殊檀在心里恨自己管不住这嘴,但起都起来了,只能铺平堆叠到膝上的被子,随手把瓷瓶藏到枕下,抬眼看还站在门口的人:“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崔云栖和阿凰不愧是一脉相承地不拿自己当外人,风灯往门口一挂,十分自然地进门,“起风了,船上摇晃,我来看看殿下。”

风灯挂在门口,照出崔云栖的模样,长发仍像在苗寨时那样,拿银饰松松地固定在背后,身上的衣服已换回了汉人的,宽松的寝衣外边披了件防风的外衫,看来真是要睡了,突发奇想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