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但到最后一刻,她什么也没) (5 / 8)
一点,将能用的跳出来,送到盈云宫挂上。若是不够,你就在出宫买一些,赶在傍晚之前回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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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自然知道,徐思婉只是又寻了个由头让他出宫罢了。过去这些时日里,他已借故出宫了两回,理由都找得谨慎,这回由徐思婉开口就更保险。
一刻之后,唐榆就乘着马车出了宫门。买灯的事不急,今日是上元,卖花灯的商贩在城中各处都有,就算过了晌午才开始买,也必定能在傍晚前赶回宫去。
他便先去了平康坊,这是三教九流齐聚的地方。名动京城的花魁、不为人知的暗娼、专爱说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的说书先生,在这地方都寻得着。
宫中许多宦官也都爱来这地方,哪怕挨了那一刀,许多人也犹爱往青楼里去,有些是为寻欢作乐,有些只是借凌虐青楼女子宣泄一份压抑。反正他们手里都有钱,就是在如何用尽折磨手段,老鸨收够了银子也不会说什么。
唐榆从不往那些地方去,他知道这世间对女子的规训有多重。但凡女儿家,没有几个不注重名节,也没有几个会自愿卖身青楼为妓,会做这份买卖的,都不过是苦命人罢了。
既然如此,苦命人又何苦为难苦命人?宦官们在宫中再有万般委屈,也不是这些青楼姑娘给的。若出了宫就宣泄到她们头上,实在就是个混蛋。
是以唐榆入了平康坊就避开了那几条开着几大青楼的大道,绕着小道一路往北而行。途中偶有自混的暗娼出来拉他,他也不做理会,直至到了一方挂着“刘记茶馆”的小院子前,他才进了院去。
她只轻飘飘地道:“你是不是每年都要拿我的字来捉弄我一下?明年再这么干,我要扣你月钱了。”
是以他这茶馆在平康坊里无人不知,说书先生得空时来、青楼姑娘偶尔也来,各样的人,不论达官显贵还是地痞流氓,都愿来此饮一盏茶。
他当初阻挡天子宫嫔的车驾,也没有惹上什么麻烦,这点传言伤不到他。宣国公府的门楣值得皇帝顾全颜面,不会为了几句闲言碎语动他。
平康坊在一夜之间变得像一方酒坛,各色故事在坛中发酵,当酒香够浓郁的时候,宫里自然也听说了。
她不作声,抬起眼帘,引着他看向上面那灯,他滞了滞,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宫中,莹婕妤张罗着小厨房备妥了饭菜,听闻唐榆送灯来了,就回到殿里瞧了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