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一章 世相 (10 / 14)

看,自己竟站在家附近那西巷口,阿念和犄角儿一起惊望着他。

“张姑爷,你遭鬼迷住了?到了家门口也不停,直勾勾往前走。若不是我正巧出来瞧见,你怕是——”

“阿念!你先住嘴,我来算算你接下来要说什么。”张用闭起眼,急急算想起来,但只能大致推测阿念后半句要说什么意思,具体用哪些字则至少有上千种变化。而且这一打断,她原本的话恐怕也要随之变化,便越加算不出了。“不对,先得寻出个好算法才成。”

“啥?我才没想说这些话。”阿念隔着那帷帽红纱瞅着他。

“不怕,等我想出个算法,便能测准了。”他大步回到自家院里,抓起墙边扫帚,扫净了一块空地,“犄角儿,将我的算筹拿来!”

犄角儿忙进屋取出算筹袋子,张用接过来,却发觉,没想好算法之前,还用不到算筹,便将那袋子丢到地上,从那杏树上折下一根枝子,蹲在地上画起来。画一阵,抹一阵,许久都想不出个好算法。

这时有双黑靴子现在他眼前,抬头一瞧,日影下,一扇黑门板一般,是程门板,身后跟着胡小喜和范大牙。

“张作头,顾巡使差我来辅助你,好尽快查明那桩案子。”

哦?张用忽然想到,这般漫天乱想,不论对否,仅数目,何止亿万?哪怕将《数术记遗》提及的所有数量都用上,恐怕都不够。得缩到一个人身上,才好入手。他笑道:“好!咱们就来算那个阿翠逃去了哪里。”

他在地上画了个阿翠,头顶画了两条波纹线:“这是阿翠,这是黄河——”

“这是阿翠?”阿念笑起来,“瞧着倒像根扫帚。”

“哈哈,她原名自然不叫阿翠,那便叫她阿帚。阿帚是从这黄河南岸离开,而后,去了??”他思忖了一阵,忽然想到,“她为何在黄河南岸?她若真是辽国间谍,便该渡过河,往北去——”

“她莫非是在等什么?”程门板低头问道。

“等?最要紧的两样她都得了,《天下工艺图》一定贴身带着,紫衣客一人也好胁持。她恐怕是在等信儿。程介史,北边辽国眼下情势如何?”

“这个??在下这一向忙于这些公案,没有留意。”

“能否请你立即去打问详细?阿帚为何没有渡河北上,之后又该去哪里,都靠这消息。”

程门板微露难色,显然不愿被这般支使。

张用笑道:“这等军国要事,你两个跟班恐怕不济事,唯有劳动您大驾贵体,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