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一章 计划与失算 (2 / 13)

她想也不想就回到了刚才的桌子,向佩佩伸出手:“安眠药在哪里?给我。”

那一晚,靠着一颗安眠药,皮皮获得了稳定的睡眠。

临睡前她对自己说,明天她会想出一个办法把他弄回来。毕竟,明天又是另外的一天了。

那是《飘》里的最后一句话。

安眠药果然有效,直到八点三十皮皮才被电话的铃声弄醒。上班已经迟到了。

那端传来佩佩充满行动力的声音:“我们要给家麟打电话了,你的药吃了没?”

“没,还没。”药瓶就在床头上,她将它抓在手里,不知是胆小还是心虚,脊背出了一层冷汗,“你确信我死不了,对吧?”

“绝对死不了。你若实在害怕就少吃两颗吧,不会洗胃的啦。快点吃,药效发作还要一段时间呢。如果他回来你还没有睡着就麻烦了,太假的戏没法演。”

白色的药丸在掌心滚动,她的手抖得很厉害,有一颗掉到地上,一直滚到床底。她连忙弯腰去找。

她想起家麟考gre瘦了好几斤;想起他好不容易申请到了一个肯给他全额奖学金的学校;想起家麟的家虽远比皮皮的家富裕,但父母也就是一般的国家干部,不是肥差也不是贪官,最多能给他机票和零花钱,根本负担不起他在国外的学费和生活费。

她不可以在最后一刻破坏他。就算他不承认他们是情侣,是爱人,他们之间至少还有友情。

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牵着她的手保护着她的人;那个在一切分数说了算的扭曲学校里小心翼翼护着她的尊严和信心的人;那个在她上大学第一天去看望她的人;那个从小陪她一起玩,一起捡玻璃,一起看杂耍,给她压岁钱的人。

她甚至后悔自己打了他。这一切只能证明自己是个索要无度的孩子,只能证明儿戏不可以当真。

也许爱情从来就没有产生过,他不过是她的邻家大哥,早晚要做路人甲。

那些一厢情愿的春梦,似是而非的调情,青涩得无法承认的山盟海誓……甚至田欣那充满阴谋的友情,都曾支撑过她度过高中三年的苦难时光。她和家麟让所有的人都认为皮皮很独特,独特到会有本年级最棒的男生和最棒的女生同时做她的朋友。谁都瞧不起她的分数,可谁都对她心存敬畏。

来路不明的交换,她不是没有得利。

“嗨,佩佩,”她捏着话筒,手心手背都是汗,“我改变主意了。你别给他打电话了。”

“哎哎哎,你这是怎么啦?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