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故此极去不得 (4 / 4)
中一应什物,尽行搬到张煊家里。
张煊瞧见都飙囊箧肥饶,便暗想道:“阿飙囊中甚是有钞,还说扬州有所解库,他若在我家躲避,倒把这块肥肉带挈小易牙、赛绵驹、詹直口那班分了脂膏。不若使个调虎离山计策,做个独吃自窝,有何不可?”
便悄悄拽裘屹说了几句,又对都飙道:“大官人,小弟不是不留你在舍,只恐走了消息,反为不妙。
我倒想得一个虬髯泛海之计,献与官人。闻得大官人在尊亲跟前,曾出志口之语,二老十分笑你,你今出门,若比在家不济,却不被他笑着?
我今主意,只教大官人多怀宝钞,远离家门,正好问柳寻花,又好观山览水,以官人的大才,调来到个什么小去处,拚用几百银子,取功名等拾芥耳。
那时二亲性气已过,见你衣锦归家,岂不阖门钦羡?便是苏秦的父母,也须到十里长亭远来接你,这不是全身远害、夺利争名之捷径么?”都飙道:“倘我远出,被他将家计花散怎好?”
裘屹道:“老呆,除非他自己生得儿子。若不亲生,总是折草,他人动不得一茎。我正想你身上功名,非外边难寻手脚,不若趁此机会,图个出身,真是妙算。”
都飙道:“既如此,走往那一方好?”张煊道:“若论大官人爱的,无过是繁华去处,除了苏、杭,只有扬州最妙。
古人有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何不竟往扬州?待小弟也好一陪。”盛子都道:“既要游学,何不往宁、绍去?
人言宁、绍文胜之邦,极是作的大嫩。若容小弟相陪,也不枉了一市生意。”裘屹道:“你二人说的不过各适其适,于大官人何补于事?不若往嘉、湖去妙。
嘉、湖是文秀之邦,人多和气,功名之事,再不相嫌。可怪的是宁、绍,自己遍处钻考狠攻,他人冒籍,就像的名占了他的一般,越是不通的,偏会狠打,故此极去不得的,无过宁、绍。况嘉、湖小弟最熟,故此方敢划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