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十二章 不要命似的 (1 / 2)

按照约定,陆恒把支票给了郑立,作为他后半生的生活起居照看费。

郑立帮陆恒联系了一个骨科专家看腿,专家在帝都,郑立开车带着陆恒不辞辛苦的跑了一趟,专家给出来的结论也是一样,尾椎骨以下的神经全都受创坏死,再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陆恒怀揣着的那点微末希望被浇灭,失望密密麻麻的爬满心头。

临走的时候,专家随口多问了一句:“你这种情况应该高位截肢的,怎么没截?以后两条腿肌肉萎缩了不是更难看?”

陆恒张了张嘴,眼眶突然发热泛酸。

他被推进手术室那天,只有季寒在医院。

白跑了一趟,怕陆恒心情抑郁想不开,郑立返程的时候索性来了趟自驾游,沿路搜到什么好玩的地方,就带着陆恒去看看。

说来可笑,腿好好的时候,陆恒喜欢宅在家,哪儿也不去,如今腿废了,倒是去了许多地方,看了许多风景。

回城那天下着绵绵的阴雨,秋意清浅的袭来,左手手腕开始隐隐发痒,季节性的提醒陆恒,他曾为一个叫季寒的男人割过腕。

车子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雨越下越大,坐在车里都能听见雨滴砸在路面上的声音。

透过水蒙蒙的挡风玻璃,陆恒看见小区楼下站了个熟悉的身影。

他没撑伞,就那么站在雨幕中,笔挺的西装湿透,像一尊雕塑,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卧槽,这位爷怎么在这儿?”

郑立嘀咕了一声,当即停了车,拿了车里的伞朝季寒跑过去。

隔着两三步远的距离,季寒掀眸看向郑立,忽的伸手一把掀开他,大步朝车子这边走来。

车子没熄火,借着车前灯的光亮,陆恒看见季寒的下巴冒出胡茬,满脸憔悴,不过半个多月没见而已,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全然没了新婚的意气风发。

季寒走得很快,到了车前,他俯身拉开车门,冷风挟裹着水汽立时扑了进来,季寒单手撑着车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布满血丝的眸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冷肃,极具威压的朝他袭来,他脑子木木的,忘了避开,直勾勾的与季寒对视。

良久,季寒忽的抬手盖住他的眼睛。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唯有眼皮上冰凉的布满薄茧的掌心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然后陆恒听见季寒性感沙哑的声音:“别看我,不然干死你!”

他说得咬牙切齿,语气里是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