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93节 (2 / 3)

跪在泥里闭上眼睛哆嗦着说出这句话,这是实话,是最原始、最不加以良心修饰的实话,我不敢说,因为它会逼疯很多人,很多为了我的罪孽而无缘无故牺牲的人。

我也很少会这样直视自己,因为预估隐藏在层层血肉之下的东西究竟有多自私,多肮脏,多滑稽可笑,又多可悲是很残忍、很血腥的。

不等别人窥见那颗曲折迂回——在阳光下肆意藏污纳垢的心脏时,自己初见端倪就要先诅咒自己。

一个有道德约束感,选择回归社会的普通人,会在社会xi_ng和本我xi_ng的不断拉扯中长大,最后学会如何给见不得光的某些部分蒙上一层层遮羞布,然后完美地融入社会,这是成长的洗礼,是脱离远古文明的智慧。

很好。

只是我的遮羞布却被活生生撕烂了。

我就这么硬生生地目睹着自己那颗被捅得千疮百孔的心叫嚣着,叫嚣着被人唾弃的y_u望。

我也唾弃,可是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不去爱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逃离这里的死亡和责任,甚至控制不住地幻想发

生在尚艺身上的一切暴行都是假的,降临在李知源身上的灾难也不是人祸。

有时候犯错者比别人更清楚自己犯的是什么xi_ng质的错误,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遮羞布已经掉了,我只能继续选择欺骗受害者,却再也骗不了自己。

这令人作呕,其实我都看见那枚戒指了,只是强制xi_ng把污浊的手插进了头发里痛苦地、濒死地哭泣着,不去拾起它。

如果,不是恨意,不是谎言,不是忏悔,不是自我安we_i,而是确实里里外外都没有爱了,那样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赎罪。

但好像我要比别人更加那么十恶不赦一点,执迷不悟一点。

因此,最终我给自己的判词是——

我的爱,我的罪。

“这位小姐?”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请问你是刚刚打电话的人吗?”

我慢慢放下插在发丝间的手,抬起满脸的泪水,它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渗,视线失真地对上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的视线,点了点头。

随后我坐在了警察局冰凉的审讯椅上。

这里的光线明亮的刺眼,对面坐着两个民警,背后站着把我送来的西装男人,旁边还有一个衣着优雅精致的女人,看上去只有30来岁的长相,视线冰冷又有点不耐烦,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