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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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呆滞地滑下去靠在车轮上,段亦然费力地要来拖我,可是保安跑过来的速度太快了,她最后不得不丢下我一个人坐回她的车,一路横冲直撞而去。
“快打120!”
凌乱的脚步,乱sh_e的手电筒接踵而至,一块布按住了我的额头,那里本来就有伤口现在又重新裂开了,一次又一次,终于都不会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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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嘈杂的急诊室外,人群不断穿梭交织,交叠的脚步声“踏踏”地踩在心上,我手足无措,毫无支撑地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广播通知李知源的家属进去。
“李知源家属是吧?”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大步走了过来,橡胶手套上沾满了红色,冷静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直直地看向我,耳边是其他病人的痛苦地哀鸣伴随着打桩机的“哐哐”声,我分不清哪个才是李知源正在蒙受的苦难,点了点头。
“是这样。”他领着我带了一个前台,“病人的血我们暂时止住了,但她颅骨表面上遭受到了数次钝器的击打,一会儿去拍个ct,估计是颅骨骨折。”他的手在一张单子上不停地划着,“先说好,这个手术肯定是有风险的,今后的后遗症也有很多,这些暂时不提,就说她这个左眼眼球好了,整个萎缩坏死,一会儿肯定是要做眼球摘除的。”
“你是她什么人?”
我惊醒过来,摇摇头,“我不是……我没办法决定……我要打电话。”
天都塌了。
李知源躺在一张狭窄的床位上,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青白,医护人员的正在拿棉签一点点沾湿她干燥起皮的嘴唇以待手术。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午后,整个空间都白的发亮,我在鸣笛声中像个“勇士”一样追逐着自己的爱情,柏油路上再烫我也还是跌坐了下去,抱着自己的残臂,我是一个残疾人。
“别哭了。”
夏季的光影透过樟树叶子斑驳陆离地撒在那张孩子气的脸上,在上下跃动的餐巾纸后面若隐若现。
“我叫李知源,记得来找我!”
朋友搭着她的肩膀欢笑而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