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32节 (2 / 3)

他看着江放,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的一张脸,眼下有淡淡乌青,“日夜兼程,赶过来花了多久,三天还是两天?”江放咧嘴嘲讽一笑,眼里还是翻腾的恨意。

他最恨的早就不是姬珩,而是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还爱他。

姬珩不以为忤,江放不动,他就去握江放的手。

还未握到就知不对,将他手展开,看见掌中那道止了血又被挣破的伤,血肉淋淋。

刀口清晰,越靠内越深,是江放自己划伤,必然是与高延罗定下合约,起的血誓。

姬珩似不赞同,“怎么划这样深。”

握住江放手腕,令人送药,带他回房,替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他右手一直抬不高,包扎时也是左手多施力。

刚才在外面,满天暮色如血,映得他脸上如带了些血色,此刻却显出苍白。

江放懒得管,到他包扎完才说,“你右臂受伤。

“姬珩一笑,“流矢所伤,正中右肩。”

哪有这么准的流矢,分明是朝他来的。

江放表情写着,你上了前线。

姬珩本要起身,此时仍坐下,对他道,“不亲冒箭矢,张弓sh_e伤敌将,怎么守得住二十日?”江放毫不吃惊他能张弓放箭,l_uo裎相对不知几回,姬珩身高肩宽,双臂修长有力。

他能想到姬珩怎样取弓拉弦,sh_e中敌将,也被对方垂死一箭所伤,血染衣衫。

环顾室内,却又见桌案上墨池里墨水未干,姬珩了然,“我左手也能写字。”

江放道,“楚侯真无所不能。”

姬珩微带笑意,“我无所不能,你当我处处不肯失态,过分虚伪。

我要是对你虚弱,你又会当我是苦肉计。”

理永远在他那边,江放不再多说。

门外有人报,“君侯,杨宽求见。”

姬珩让他进来,便有人开门,一个与江放年龄相仿的将领上报,“此次伤亡人数已点算清楚。”

姬珩望着江放,态度平常,又似千言万语,都在纵容的一笑里,“你的两百钱。”

相隔太多年,最后一次北狩,有一晚雪花纷扬,他和姬珩麾下一个千夫长比角抵摔跤,把对方连着三回摔进雪堆,摔到对方认输服软,才拍拍身上的雪,大摇大摆走了。

杨宽汗颜,“当时……末将真不知是庆州侯。

实在冒犯,还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