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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回 暗夜悲鸣 (2 / 3)

靖大嚎了一声。“真想直接冲到那狗皇帝的金阙城中,一刀了解了旧恨!也落得个痛快!”

邵长韫厉声呵责道:“张叔!您若是还这般冲动,别怪我不顾念您与父亲的情谊。”

“爷,实在是……”

“张叔,夜深了,您老先回去休息吧。”邵长韫背身相对,从喉间缓缓地挤出了一句话。

“爷!”张靖不甘道。

“请。”邵长韫轻声道。

“嗐!”张靖长叹一声,连连顿脚,终是摔袖去了。

屋门吱嘎开合两声,渐次归于宁静。屋内的烛火却经不起这微寒夜风的摧残,悠悠摇曳了两下,便化作一缕青烟随风而逝。邵长韫孤身立于窗前,单薄瘦弱地背影渐次融入如墨夜色之间。

邵长韫凝目于朗朗夜空,目光荒凉悲芜,似一位垂暮待毙的耄耋老者。他紧紧攥在窗框上的两手,早已青筋遍布,如盘根错节的木节树根般可怖骇人。

他喉间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又模糊的嘶吼,颓然卸力斜靠于窗棂之上。阖目低首,如同帝王陵前精雕细琢的石像生一般,肃穆而又沉重。

倏然,邵长韫昂首大笑,其声凄惨悲切胜似孤狼夜嚎,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他面露悲戚,狂笑不止,几行清泪簌簌滚落颊边。

“义父……”

邵长韫哽咽不能成言,身子渐次滑落在地。他无力地以拳击地,却无法遏制他疼入骨髓的悲凉。

“是孩儿无能!无能啊!”

邵长韫将声嘶力竭的怒吼尽数困于喉间,如同一只困兽般轻声哀鸣。他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大哭,不能大叫,不能有一丝松懈。

“孩儿……孩儿不能为您正名……”

“平渊……不孝啊!”

邵长韫声涩语噎,诺诺不止。他敛袖拜倒,以额触地,长跪不起。

黑夜如同一只饕餮巨兽,将邵长韫内心的苦楚与无奈如数吞下,只余下一丝清浅的悲鸣回环于渺渺星空之中。

不知何时,立于窗外的两个黑影悄声退去。

原来,沈辛夷看邵长韫许久未归,心有不安,便欲亲自去前院瞧瞧。邵子期知道了,便闹着要跟来。

沈辛夷无法,只得取了件挡风的衣裳与子期披上。自己则提了盏羊角风灯,也未曾惊动旁人,携了邵子期,两人一路摸黑往前院而来。偏偏因着此举,才叫两人撞见了方才一幕。

两人趁黑自前院退出,沿着院中的青石甬路缓步而行,只有一两点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