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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风流名士 (2 / 3)

凉亭里玩闹了一会,才许她到里间榻上歇晌。

才半盏茶的工夫,子期业已酣然睡去。沈辛夷悄声屏退了丫鬟,自己坐在榻边,替子期打扇拂麈。

沈辛夷细细打量着子期,心中未免长叹惋惜。自己育有一子两女,长女邵子姜,貌胜杨妃,才比甄后,头一等的贤良淑德。独子邵子牧,虽值舞勺之年,却最是清俊通脱,小小年纪,已然有了其父风采。

可相较之下,次女邵子期虽胜小家之容,可到底生得单薄了些。所幸年纪尚小,只希冀将来能出脱得更为娇俏。

目今正当盛暑之际,永昼难消,正是意倦神驰的时候。外间的丫头子婆子们,早寻了阴凉地困晌,整个院子里一片寂静无声。沈辛夷一时困意上涌,正恍惚惚欲困之时,忽听得外间帘笼轻响,眯着眼细瞧,只见一人从帘后转了进来。

这人头上戴着重瓣单荷束发白玉冠,簪着支莲蓬头细玉簪。穿一件暗纹玉色深衣,登着双素锦云头鞋。度其形貌,面如朝霞明堂,色比霁月光风,身如孤松独立,形同游云飘渺。雾鬓云裳,遗世之仙差可比;玉颜雪貌,浅墨素笺字难书。

“辛夷,这般琐事交给丫鬟们去做便好。”来人舒眉轻笑,薄唇轻启,声似玉山将崩。

“妾身又不是玉做的,许久不动,岂不是要把骨头都养懒了。”沈辛夷敛袖上前,一面替他换了身家常旧衣,一面玩笑道:“墙外百花俏,韫郎颜如玉。妾怕彼时脚力短,懒骨不及玉郎步。”

原来,这来人正是前国公邵文叔之养子,名唤长韫者,表字平渊。邵文叔一生未娶,齐王朝将亡之时,收养了一子,便是这邵长韫。崇德四年,邵文叔病痛淹缠,沉疴难愈,寿终于圣京。待邵文叔宾天后,仰呈萧帝之圣谕,定国公一爵由其养子邵长韫承袭。

此后,邵长韫藉草枕块、深居简出,为父斩衰三载,极尽孝子之道。待三年脱服除丧后,便迎娶了自己随身婢女沈氏辛夷者为妻。说起来,倒是一段“竹马青梅儿同裳,两小无猜日相随”的旧缘。不过,此系前尘旧事,不敢擅自表述,暂且搁置不言。

且说这邵长韫听沈辛夷如此说,并未搭言,亲扶了沈辛夷去了东里间坐下。自去案上开了镜匣,取了一把篦子来,坐到沈辛夷身旁,方才缓声道:“许久没有替你篦头了,这会正当清静,我替你篦篦吧。”

沈辛夷微微颔首,任由邵长韫卸去了发上钗环,一头乌发便顺势垂下,荡起一股淡淡地辛夷花香。

“《楚辞·屈原·涉江》有云,香木,木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