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02. (1 / 6)

那声音低沉又玩味,还带着点上不得台面的揣度揶揄。

蹲这儿一动不动的,是看上桌肚里的哪样东西了?手表,随身听还是小人书?

桑渴毫无防备,她没想到裴行端居然不打球了还一路跟着自己回到教室。

胳膊被他使了点力道朝外翻扯,途中剐蹭到了椅把边缘内侧皮肉当即泛出一道红痕。

她原本蹲着,一瞬间失去重心朝后边仰去另一只手腕本能撑向地面,又是一阵痛感。

天旋地转间她看清了后墙黑板报,粉笔国旗下边的人脸,下意识喊:“端端。”

怯怯的,几乎低不可闻。

可裴行端听见了。

不这样喊还好,喊完那股拉扯她手臂的力道陡然变得更甚。

裴行端怀里还抱着球,听见那声叫唤后瞬间沉下脸,贴她耳边恶狠道:“我说过,不许这样叫我。”说完,‘啪嗒’一声他松开了桑渴。

也不管她疼不疼,裴行端兀自扔下她,跨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碍事的球在脚边徒劳滚了几圈,停了下来。

他敛眉颔首,双腿肆意张开,往桌肚里掏了一会,摸出没电的手机。

尝试了几下开机,无果,不爽地皱起眉。

烦躁地支棱会头发,摸出一手的汗,百无聊赖间,再度扭头看向坐在身后还一动不动的桑渴,他侧身将手臂搭在椅把上,笑着问:

“桑渴。”

“你在做什么?”

一改先前的冷眼冷色,态度由刚才的警告变为有些漫不经意,甚至还带着点挑弄的意味。

桑渴渐渐缓过劲,轻轻挪动小腿想站起来。

周围是隐隐约约黏腻的腋下汗味,鞋底踩踏带起的尘埃,掉落的墙灰,教室头顶呜呜旋转的吊扇,窗台边翠生生的吊兰。

这年她17岁了。

身板瘦小的还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娃。

“为什么不说话,桑渴。”

“看上哪个了?”裴行端又问了一遍。

桑渴不吭声。

“啧。”他心里本就烦躁,憋屈的紧,又碰上哑巴似的一问三不知,突然性子就上来,踩着桌角将桌肚朝下九十度倾倒,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啪嗒’,一股脑儿全掉到地上。

值钱的不值钱的,书本,电子玩件,香烟,全都落在一块。

而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太爷似的坐在这些东西的中间。

头发直棱棱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