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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无人了,太后才像个寻常人家的母子似得,轻轻抚了抚皇帝的额头,道,“一转眼,我儿也是快花甲的人了。想当初刚即位的时候,不过才二十岁,这四十年不易啊!”
许是到了亲娘面前,皇帝的脸色终于松了下来,有些难受地说,“儿子心里难受。”
“母后知道难受,不想听这些话。可这些话除了我这个做娘的,谁敢说给听?皇帝,端王做得不对,可这事儿做得也不对。”太后止住了皇帝想要辩解的话,缓缓道,“既然立了太子,便应该断了底下那些儿子们的念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唯一出路便是当个辅佐郡王的臣子或者是做个混吃等死的宗室。不信任自己一手立下的儿子,却又将端王提了起来,我知道,这是的权衡之术,可端王如何能够不动心?”
“的权术让端王起了谋害太子的心思,早该想到,他们两个总有一个是要死的。怕是不少朝臣都以为,这是从二中选一呢。因此,没人劝着,也没人阻着,一国之君,势必要慎重,要看看也是正常。”
“太子因逼宫自杀,为了朝廷安定,也该早早立下太子,安抚人心。而却又开始怀念太子,让戴榕去审保成侯府,还迟迟不肯立储,一副清算的样子。可想想,这两人不对头如此长时间,端王怕是怎么也不清白,这般做,不就是让他心生惧怕吗?何况,又出了江南盐案的事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皇帝显然不想听这些,“难不成,他做错了儿子便不该查他?”
“皇帝啊!当皇帝哪里有这么多恩怨分明。”太后有些无奈的摸着他的鬓角,“父皇替打算的好,让不费心思便登了基,底下的弟弟们没一个敢有心思,该想想,他是怎么做的。”
“挑的不是廉洁奉公的大臣,而是能够掌握一国的君王,想错了方向。如今再想想,”太后一一数来,“已然死去的太子,早逝的老二,谋逆的端王,老四是个书呆子,老五的腿有残,老六荣王有些懦弱,老七淮郡王是个坏脾气。生了十七个儿子,养下来十个,如今成年的还活着的只有五个,除去端王,能挑哪个?”
哪一个,都没有特别合意的。他最出众的两个儿子,一个死了,一个谋反,怕是离死不远。
太后年事已高,说完这些已有些气喘吁吁,唤了守在门外的丫鬟进来,便回了宫。皇帝静静整整一夜,让人召了徐然前来,吩咐道,“让荣王彻查端王谋反一案,从中协助。”
三月底,这个其貌不扬、默默无闻,一直隐于端王背后的六皇子,终于走到了台前。与他胖胖的似笑面虎一般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