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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钟便道,“早上拜佛了吗?”

秦钟知道这是笑话他乡试抽了个臭号,熏得只考了倒数第一,便哼笑道,“临时抱佛脚有何用?佛爷总是公平的,轮着我一次,下次就到了。”

谁料到这话却竟真说中了。秦钟倒是排了个背风的号舍,三日里虽然也冻得不轻,但好歹他不似别的读书人那般,什么都讲究个规矩,写个字还要做的端端正正,他那被子多缝了几个盘扣,裹在身上扣上,便是个厚厚的棉衣,倒惹得巡考之人频频注意。

倒是庄季书,却是排了个臭号,虽是冬日,那味道并不如夏日那般熏人,可在如此重要时刻,却也是影响心思。若是别人,如秦钟一般,怕是早就心浮气躁,下笔无力了。庄季书倒是如看不见闻不着一般,竟是规规矩矩的答完了整场,还睡了一觉。

第一场结束,秦钟还狠狠地捏着鼻子嘲笑了一番庄季书,连道自己竟是料事如神,还道佛爷真公平,总算替他出了口气。庄季书那么端正一人,却是气得将人拽到了身旁,也不准他捂鼻子,学他的样子熏人。可惜秦钟压根不怕,只能作罢。

待到三场九日下来,秦钟哪里还有精神与庄季书取笑,竟是在路上便睡着了。好在家中陈嘉已然等着,从车上背下来后,替他诊了脉,只道是累狠了,睡一觉便好,这才让秦可卿放下了心。

秦钟一睡便是三日,待到醒来,只觉得腹中饥饿难/耐,便眯着眼叫落雪,谁料却是个极为熟悉的气息过来道,“终是醒了。”

秦钟睁眼一瞧,竟是姐姐。“姐姐怎的在这儿?”

“我瞧着一直睡不醒,陈嘉虽说无事,也放心不下,便在这儿守着,”她笑了笑,“饿了吧,我给温着粥呢。”

秦钟点点头,起身洗漱,喝了碗粥,才知道戴榕已然派了寿儿来了不下十次,便让人去报了平安,又去书房将最后一场的卷子默了下来,瞧着天色还早,便同昨日庄季书送来的一道,亲自拿去给了李守中。

两人的文章却是迥然不同,秦钟底蕴不足却颇具灵性,庄季书则文笔老辣一阵见血却将分寸拿捏得极好。前者怕是遇上个伯乐方能考中,庄季书这次确实必中无疑,只是名次则要看主考喜好。

他抬眼瞧了瞧站在一旁的秦钟,却见他此时正两眼发光的盯着自己,怕是等着自己夸奖呢!若是论原先,李守中自然喜欢庄季书这般底子厚人又肯奋进的学生,可如今也不知是否是岁数大了,却对秦钟颇为喜爱,瞧着那湿漉漉的眼神,哪里舍得打击他,便道,“写的不错,庄季书比强些,名次会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