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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直守在旁边似得,不过几个呼吸间,整个宫殿竟然亮如白昼,那股阴森鬼魅的气氛荡然无存,可瞧见戴榕眼底一片青黑,亦可瞧见皇帝红了的眼球。
那根融了献血的白骨就翅楞楞的放在那里,在光下毫无保留的现出了原貌。
皇帝不敢置信地瞪着它,久到戴榕浑身已然冰凉,冷汗沁湿了整个后背,才听见吴公公喊了声圣上,戴榕用眼角看去,却见皇帝不知何时割了自己的手,血同样滴在了那块骨头上,却如同滴在光滑的玉石上一般,竟是一点未渗入。
戴榕终于松了口气,那骨头是他处理过的,只有两个地方,用石灰水反复擦拭过。
许久,皇帝疲惫的声音才想起,“下去吧,闭好嘴,让朕想想,让朕想想。”
戴榕跟着敬贵妃低着头缓步向着殿外退去,在迈出大殿的那一刻,偷偷向后看了一眼,在明晃晃的大殿中,他舅舅脸上的痛恨、纠结、无助纤毫毕现。
这是个端王与太子间早晚都会出现的局。
这也是皇帝早就预料过的结果。
一切都经他的手推动。
一切都为了权力二字。
有人要保护自己手中的权力,有人要夺下触手可及的权力。
父子、兄妹、夫妻,又算得什么呢?
戴榕无端的觉得有点冷,觉得这个偌大的皇宫有点黑,他不后悔做这些,对于一个自从出生便被母亲漠视的孩子来说,向上爬是他找出自己身世真相的唯一办法,而如今,又加了一条,唯有他强大了,秦钟方能够安然,只是,现在,他想找个暖和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却不想回家。
他骑着马在路上狂奔。
因带着出入皇宫的牌子,即便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倒也没人敢上前拦着他。
转来转去,便到了国子监。
国子监的宿舍叫南学,并非在其院墙之内,而是在国子监的斜对面,虽然有人把守,但着实不是很严密。
戴榕在雪里站了半个时辰,大雪落满了肩,终究是没抵过心中的念头,将马放了开,拍了怕它屁股道,“自己回家。”人便找个了矮墙翻了过去。
内里不过一排普通小屋,几乎一模一样,若是一个个找,却是难办。
只是秦钟这人睡觉一向讲究多,戴榕第一次去秦府便进了他的睡房,那屋中帘幔叠叠,为的便是睡觉时不让外面的光照进来,好在他是恩贡的名额,住宿条件也比别人好些,能单独一个屋。
戴榕从一排房子前走了一遍,便找准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