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32 归来 (2 / 5)

“你这女娃子,怎不小心一点?”她口里责备,手上却拿了一瓶药递给刘浣,“给她擦擦。个头这么小,还能坚持这么久,不容易。”

刘浣把药倒在我的额头上,我疼得直缩脖子,直哼气。她说,“你忍着点。可别好好的一张脸,留下什么疤来。”

雨一直下到半夜。

我们这几天都住在离库尔干不远的一座简陋的小屋里面。别的人都睡了,我和刘浣因为相邻,就小声地聊天。

“小堂,偷偷告诉你,再过不久,我可能就要走了。”

“为什么突然要走?”

刘浣凑近我,低声说,“其实,我不是普通的百姓。我的父亲,是镇守在呼图城的刘岩将军。我出生在几千里外的赤京。这一次,我姨父要把父亲调回京里,我得跟着回去了。”

我惊讶地张大嘴,刘浣拍我的肩膀,“对不起,吓到你了吧?我跟我父亲在政见上不合,所以我就赌气到炎凉城来了。我看惯了边境的烽火硝烟,看惯了他们只懂自己利益的争斗,觉得炎凉是一片乐土。而守护西域的并不是安西都护府,不是我那只知道对姨父言听计从的父亲,而是陇西王李悠。他是我心中的大英雄!……我只希望在我走之前,能见他一面,哪怕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我按了按她的手背,她就躺下去睡觉了。

我躺了一会儿,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就披衣走出小屋。我光着脚,走远了一些。下过雨的路面有点潮湿,但很凉爽。

人生的际遇是多么奇妙。我和刘岩大有你死我活的趋势,却跟他的女儿相当投缘。我叹了口气,抬头看天空中的月亮。白天里的那一下摔得真结实,额头到现在还疼,可别像刘浣说得那样留下疤才好。转念一想,留下疤也好,叫某个人内疚,叫他对我不问不闻。

然后,我暗骂了一声混蛋。转身。

月夜,清风,几枝山花俏。

有一个人静静地立在我的面前。

他的衣袖,他的头发,随风而动,一时多少风流。

他的面容英俊,羞了满园的桃红□□。只是,那表情好像不太好?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大半夜在这里梦见他。

“老眼昏花,老眼昏花。”我一边念着,一边往回走,手臂忽然被人拉住。

然后那个几度在我梦中响起的声音对我吼,“李画堂!”

我愣住,侧头盯着他。那眉毛,那鼻子,那眼睛,是李悠没错。

可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