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3 / 4)
了,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陪着他。
老人也不只是和他说还是自言自语,口中念道:“我这一辈子见到的死人太多了,看多了也就没什么,可是这回看儿子,怎么也得哭两声。作了一场父子,你跟了我这个穷爹,临走也没什么送你的,就送些眼泪吧!盼你来生能投个好人家……”说着,老人伏在墓碑上放声痛哭起来……
陈沂生哽咽着,慢慢蹲下身子,摸出火柴,将纸钱蜡烛点燃。
许久,老人止住悲声,坐起来,用袖子擦擦泪水,接过纸钱,向火堆里一张一张地丢去。陈沂生安慰他道:“老人家,你不用难过,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向政府提,政府是不会不管军烈属的。”老人摇摇头道:“小同志,我就不麻烦政府了,何况我也不是甚么烈属。”陈沂生一愣,问道:“这是为什么?”老人摇摇头,道:“我这孩子是和俺断绝了父子关系,写血书才参地军。”陈沂生心里渐渐明朗了:这老头一定是出身有问题。
果然,老人道:“我这个国民党兵的出身,也没少让这孩子吃苦,不怪他,不怪他!这都怪我,谁让我当年没投八路呢?”
“老人家!您后悔也没用,都这么多年了……”
“不!作为军人,我从不后悔!”老人摇着头,“我只后悔没尽过父亲和丈夫的责任,没让妻儿过上一天舒心的日子。”陈沂生听了这话,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不太起眼的老头——凭他这模样,陈沂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和军人联系到一起。
老人哭了许久,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老人家,把纸烧完就回去吧!人不在了,难过也没有用!”陈沂生劝道。
“难过?”老人擦擦泪,“谁说我难过?”他扭头看着陈沂生很奇怪,“我为什么要难过?”
陈沂生觉得很无趣,心道:“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不难过你哭甚么?别是哭瘭了吧?”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既然当了兵,战死沙场,马革裹尸那就是正常的,有什么可难过的?”
“那您哭甚么?”
“唉!”老人叹了口气,指着石碑道:“与其说我是哭儿子,还不如说我是在哭自己”
“哭自己?”陈沂生听糊涂了,“你为甚么哭自己?俺……我听不太懂。”
“小伙子?”老人微微一笑,“你说实话,当兵后不后悔?”
“那有啥后悔的?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不!”老人摇摇头,道:“这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