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20章 (2 / 4)

,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是或许用尽一生,也再追寻不回来的幸福。

聂宇晟轻轻地带上房门,医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白炽灯寂寥地亮着。无数个夜班的晚上,他曾经走过这条走廊,每个晚上也只有这些灯陪伴着他,照亮他脚下的路,但今天他走过去的时候,心里只有一片茫然。谈静喜静不喜动,暑假的时候常常独自闷在家里看书,有一次他去找她,看到她正在看的书,叫《惆怅旧欢如梦》。

今天晚上,这本书的名字突然就从脑海里冒出来,惆怅旧欢如梦,这六个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滋味。

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孙平醒的时候,谈静一惊就醒了,因为孙平叫了声“妈妈”。谈静坐起来第一个念头是后怕,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万一孩子出点事,自己睡着了该怎么办?她心急如焚地掀开毯子,走到了床边:“平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孩子细声细气的:“我要尿尿……”

手术后一直插着导尿管,其实是不用上厕所的,但是孙平习惯了半夜去一趟厕所,谈静只能安慰他:“不用了,已经尿完了。”

“啊?尿床上了吗?”

“没有没有,做手术前医生就替插了根管子,尿在袋子里了。”谈静安抚他,“乖,再睡一会儿。”

母子两个说着话,突然门一响,聂宇晟就进来了,他本来在值班室里睡,过了一会儿值夜班的一个医生也来睡觉了,聂宇晟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怕吵着同事休息,干脆拿了床毯子,就来睡在孙平的病房外头了。幸好外头会客室里有沙发,只是他个子高,沙发太短,腿都伸不直。不过他也只是打算凑合凑合,没想到真睡着了,朦胧间听到病房里有说话的声音,他一骨碌就爬起来了,还以为孙平出了什么意外,门都没敲就闯进来了。

谈静有点愣神,看着聂宇晟,他明显还没太醒明白,头发也睡乱了,睡眼惺忪的样子,其实有点像孙平。他揉着眼睛,俯身去看监护仪器,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伤口疼?”

他没穿医生袍,孙平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他是聂医生,怯怯地看了母亲一眼,谈静说:“没事,他习惯了半夜上厕所,还以为在家里。”

聂宇晟已经看清楚仪器上的数字一切正常,他松了口气:“哦……再睡会儿吧。”他随手替孩子掖了掖被子,谈静轻声说:“别掖太紧了,这被子有点厚,回头热了他会掀的。”

聂宇晟觉得有点手足无措,停了一会儿,才对她说:“去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