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 / 5)
宫,你从哀家进宫就开始服侍,咱们主仆相处的日子也有三十年了。陛下和长公主,都是你看着长大的。依你看,陛下来这一招算什么呢?”薛太后问着。对这个性情冷厉的儿子,她向来有几分惧怕。陛下还是太子时,她就摸不清陛下的脾气行事。如今做了帝皇,更添了几分说一不二的龙威。虽然帝皇奉她于长庆宫,晨昏定省,朔望问安,但她有时面对这个儿子,还是有几分惧怕。帝皇前几年兴大狱,削世族,真真把她吓着了。
“太后,奴婢只是尚宫,不敢妄言。”
“是哀家的意思,你说。”
“是。陛下的意思,依奴婢看,有几分安抚世族的样子。再者,就是那柳氏合乎陛下的心意,柳大人又曾是陛下太傅,向来是不问朝政的,才娶进宫来。既安抚了世族们,也对大局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刘尚宫小心翼翼的答道。
“嗯。你说得有理。陛下对后宫那些个嫔妃,不都是那个样儿?一个换过一个,厌了,就换个新鲜的。外面的那一群,真真是沉不住气的,不就是封了个贵妃吗?也值得跑到哀家这儿来吵吵嚷嚷?赶明儿这个贵妃失宠,再来个贤妃淑妃,她们有这精神来吵,哀家还没这精神听呢!走,扶哀家见见那一群没出息的去!”
“是。太后慢走。”刘尚宫扶起薛太后,宫女内侍们跟了上去。朝野后宫猜测纷纷,都只说是圣景帝要安抚世族,才立柳家女子为贵妃,除了长公主这些知情人外,竟没有一个人猜到,帝皇是动了真情。只是此刻正被天下女子羡慕着的人儿,却是心乱如麻,又惊又惧。
奉帚平明金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画儿心中默默念着这两句,只觉得又是凄苦,又是好笑。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白伯伯拿了诗集来教自己唐诗,说王昌龄的七绝宫怨写的最好。教的头一首,就是这《长信秋词》。当时万万没有想到,这诗竟应在了自己身上。昭阳殿,昭阳殿,自己没有飞燕歌舞,没有太真容颜,竟也成了这昭阳殿的主人。只是不知何时,又会成了那长信宫的主人呢?画儿呆呆的坐在床榻上,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不知今夕何夕。
也曾想过这辈子再也回不了现代,也曾想过游历这个世界,这个天下。也曾想过在这里找一些知己朋友,也曾想过学以致用,用自己的医术救人。可就是不曾想过,会成为皇帝的嫔妃!《红楼梦》里元春说,那是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如今,自己即将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也许这一辈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