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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一将休持三军欲倒(上) (2 / 4)

开始大吃起来。

司徒定此时手里只有三万多新兵,兵甲也都不齐备,连眼前这一路骑兵都抵挡不住,就更别提火筛的另外两路大军了,吃饭之时不由得唉声叹气。

道家人吃饭讲究七分饱,齐星衡年纪轻轻,正长身体的时候,又饿了一天,此时也不顾什么规矩,直吃得满嘴流油方才作罢,打着嗝问司徒定:“司徒大人恁也小气,那蒙古骑兵虽多,咱们人也不少,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拼了!”

司徒定神情一凛,浑身都发出一种迫人的气势:“我司徒家深受圣上天恩,自当粉身碎骨,与鞑子决一死战,只是我那孩儿初生方才三月,不知惹了何方神圣,竟是恶鬼缠身,自从生下来也没安生过,他日大寨一破,连他也要惨死在蒙古铁蹄之下,实在是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有愧啊!”

齐星衡吧嗒吧嗒嘴:“出来打仗,怎么把孩子也带出来了?”

司徒定苦笑:“我上任治所不在这里,这次举家赴任,在路上被传旨官拦住,让我‘尽力拒敌,不可退后一步’,那传旨太监便是监军,带着锦衣卫将我一家老小监视住,至今还在大营之中。”

“太监?”齐星衡长这么大还没见到过太监,不由得很是好奇,“那太监就那么嚣张?不是会飞剑吗,干嘛不一剑砍了他?”

司徒定闻言脸色大变,又四处看看,见无人靠近偷听,这才说道:“不可鲁莽!那锦衣卫神出鬼没,这话要是被他们听到了,我那孩儿可活不成了。”

齐星衡笑道:“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对了,刚才说孩子从一出生便被恶鬼缠身,那是怎么回事?不是会飞剑吗,怎么还怕鬼?”

司徒定叹气道:“当初我还在京城做官,遇到两个南方来的举子,要状告楚王家奴侵占土地一案,我官小言微,就给那两个举子一些盘缠让他们回家去,哪知他们两个竟然要去告御状,不知怎地走漏了风声,被锦衣卫抓到,又押到我这里重审。”

谈起往事,司徒定也是满脸落寞:“我正左右为难之际,忽然有艾御使过来,让我分别对两个举子劝服,那姓赵的举子因为前日在大街上口出不逊,以‘诽谤朝廷罪’棒杀,那姓齐的举子以‘癫狂病’为由,打入大牢。”

“后来我那孩儿刚一出生便哭号三天三夜不休,然后发热不退,我把京城的大夫都找来也没用,之后我夫人带他去庙里上香许愿,结果就在回来的路上惹了冤鬼,纠缠不休,我请了不少和尚道士也都无济于事,唉,庙里的高僧说是我上辈子欠下这孩子的,这辈子来讨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