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八十九章 (2 / 4)

“肯德基阴影”,语无伦次地说自己只是听说季先生出事了,一直想来看望但怕打扰到家里人,没有别的想法,还没解释几句又垂下头道歉,灰溜溜地贴着墙边想走。

明明是来探望病人,却面红耳赤,卑微得不像话。

季然其实想不通为什么没有感到愤怒,猜疑,甚至任何不平静的情绪,他只觉得白河有点可怜,便走过去打开门,喊他:“不是要探病么?”

白河迟疑两秒,跟着季然走进去。

看见季成川的第一眼,他的眼圈就红了。

季然在旁边观察他,发掘出一点以前没发现的东西,比如白河是很爱季成川的,眼神热烈到不加掩饰。

以前为什么只能在他身上看见贪财、虚荣,以及愚蠢呢?

白河跟他道谢,又道了一遍歉,并且真诚地安慰季然:季先生一定会恢复的。

季然心里有点怪怪的,他现在真的不觉得白河是个很坏很恶心的人,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去做出卖肉体的事。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季然忍不住问。

白河大概猜出他想问什么,表情有些难堪,却还是点点头。

不偏不倚,季然的手机就在这一刻响了,是李鹤阳的电话,问他人在哪,怎么电影一散场不见了。季然告诉他自己已经在病房里了,让他好好玩,不用管他。

挂掉电话,白河还在原地站着,眼睛清清亮亮地看着季然,等他的问题。

“你……”季然的目光顺着他全身梭巡下去,明显感到眼前的身体微微紧绷。

是那种屈辱的绷。

是不管他今后如何包装自己,成为怎样成功的人士,换去什么陌生的环境,也无法坦然面对他人视线的绷。他永远无法改变曾经被“包养”过的事实,永远瞒不过自己,他的身体和精神永远有一部分是羞愧的,是无法坦荡示人的,是被切割在道德底线另一端的。

“……鞋子挺好看的。”季然说。

白河低头看看脚上已经有些毛边的半旧板鞋,感激又羞赧地笑起来。

“谢谢。”他小声说,声音里藏了一点点不易觉察的小自豪:“是我用第一次带舞蹈课的工资买的。”

白河离开以后,季然趴在季成川床头看他,看得仔细又认真,像要把这几天没看见的都补回来似的。

半晌,他发出餍足的叹息,啧啧有声的慨叹:“也不知道这张脸到底迷人在哪儿,过去这么久了还给人勾得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