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3 / 6)
孝承是听说他中暑的事情,快马加鞭从城里赶来的呢,就像当年连夜赶赴北疆救先帝那样急切。
想到此处,成瑾忍不住那一些些的萌动春心,又多瞅了方孝承几眼。
虽然他讨厌别人装模作样的样子,但是,方孝承可以算是例外。
成瑾清楚地记得方孝承当年从北疆载誉凯旋的场景。那时,长街两边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方孝承穿着一身银白锁子甲,战袍簌簌,坐在高头战马上,别提多英挺了,活脱脱就是话本里、戏台上走出来的少年将军。
成瑾原本和朋友挤在茶楼二层的窗口看,却不知谁不长眼没轻重,眼见人够多了还在那儿挤,最终把踮高脚撑着手的他挤出了窗框……
众人拉扯不及,成瑾一声惊呼,顺着窗外的门顶坡滚到了小贩的摊棚上。摊棚轰隆一声巨响,散架了。摊棚前的百姓们被吓了一跳,自发地避开。成瑾骨碌骨碌地顺着空地滚到了路中央。
因有缓冲,成瑾没摔死,只是身上疼得厉害。他在慌急中抬头看着被突然勒住了缰绳而高高扬起前蹄的大马,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双打着铁的马蹄把自己肠子都跺出来的一幕,瞬间更疼了……疼得他当场就哭了!
那马被勒着后退了两步,马上的方孝承翻身下来,解开战袍包住地上的成瑾,将人抱回马上,对身侧副将低声叮嘱了一声,接着双腿一夹,策马送成瑾去附近医馆。
大夫给成瑾做了包扎,说没伤筋动骨,只需卧床一月养养皮肉伤。
方孝承谢过大夫,付完酬金,便又用战袍将成瑾裹好,送他回家。
这回马不再疾驰,马蹄不快不慢地达达在青石路上,成瑾靠在方孝承怀中,仰着脸问他:“你不急着进宫复命吗?”
方孝承看着前路,淡淡道:“事发突然,我先送你回瑞王府,接着自会入宫向圣上告罪。”
成瑾说:“你就说是为了救我,皇上就不会罚你啦。”
方孝承轻轻点头,没说话。
成瑾忽然笑起来,说:“你可出息啦!这段时间到处都在说你。”
方孝承简单应道:“嗯。”
成瑾自小便与他有来往,知他是这沉默寡言的性情,虽有时嫌弃,却不会为此计较,继续絮叨:“我爹夸你好就罢了,非得带上我,说你建功立业,我却还是个混账……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他就是没事儿找我茬!你这么厉害,有几个比得过你?难道成琏就比得上你?他怎么就不骂成琏?”
方孝承由着他叨叨到了瑞王府,将人安顿好,便告辞去了宫中。
成瑾被人挤下楼遭了罪丢了人,这且不说,回府里又被爹借题发挥骂了一通,怏怏地回房闷在床上翻看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