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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她半点武功内力都没有,又岂能安然无恙?只是他断断想不到,他所见到的场景比他预想的还要再凶险千万倍。
他想解下自己的羽氅披在她身上,抽丝细带刚绕开,李承胤蓦地停下动作。
宋棠棠虚弱地阖上双眼,鸦翅似的弯弯睫毛平拢地盖在眼睑下方,她垂落一只手,手背上挂出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缄默许久,无言地起身步出洞外。
阿信见李承胤两手空空从岩洞中步出,疑惑不解地问:“殿下?二小姐呢?”
李承胤神色极淡,他背在一处盛光之景,枝梢上的繁花密密地绕在藤蔓上迎风摇曳,昨夜积下的雨水顺着叶脉断续滴下,他伸掌接了一滴,声线含着凉意:“通知少将军没有?”
“啊?”阿信一愣,“属下已经燃了冷焰火,少将军正往这儿赶来。”
他背过手,漠然地绷了一下下颚线。“撤人吧。”
阿信更加摸不着头脑:“啊?那我们……”
李承胤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她在等少将军。”
舒朗清风徐徐而来,宋棠棠手指一蜷,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这次出口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江湛......”
心底强撑的委屈和痛意忽然分崩离析,她咬着牙,狠狠地抽了下鼻子,软软黏黏的声音似是撒娇:“你怎么、你怎么才来呀......”
少年身后是绚烂旖旎的满天霞光,他冷白的衣角沾染了无数的泥土尘埃,贯来是光风霁月的少年郎难得会显露出疲惫和狼狈,彻夜大雨中寸步难行,靴底结了一层厚厚的泥土。
他像是找到了自己丢失的肋骨,所有的恐慌、惊惧、担心、和浓烈到再也无法忽视的爱意在晨光熹微的这一刻化为一个紧紧的抵死相拥。
宋棠棠埋首进他的胸膛,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颗颗往下
落,滚湿了他绣有白鹤云纹的前襟。
“你怎么、你怎么......”她一抽一抽地打着哭嗝,小小白白的一双手紧紧地缠上他精瘦的腰:“你怎么才来呀!”
“......棠棠。”
江湛滚了一下喉结,嗓音沉沉低哑,他颤着嘴唇,去堵她眼尾的眼泪、哭红了的鼻尖,最后唇齿间弥漫开咸凉的泪水,他收紧小臂,几乎要将她印进自己胸膛。
他找了她一晚上,失而复得强烈心情冲击着每一个感官,宋棠棠颤着手摸上他的衣襟,鼻间溢满了对方身上独有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