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2 / 5)
陆先生执笔的手轻轻一顿,笔尖在纸上晕出一片深重的墨迹,屋内明亮的烛火隐隐绰绰的跳跃着,光影下男人的眉骨凌厉,鼻梁像是大刀阔斧雕凿而出,侧脸的剪影拓印在山水的屏风上,他的面容谈不上年轻,却有着风霜磨砺过后的沉稳冷静。
几乎就在少女的第一声响起时,他已经迅速地反应过来,抓过放在笔架一侧的黑色帷帽,在宋棠棠跟只欢脱的兔儿蹦进来之前将严丝合缝里罩住了自己的脸。
宋棠棠掀开垂幕珠帘驾轻就熟地走进来,陆大人的宅子安置在距离相府一条街的小巷胡同里,她闲着没事就溜达到陆大人府上来挨打,挨完打了又往榻上一瘫,哼哼唧唧地耍赖不肯走,除非陆大人给她买巷口家苏记的红烧猪肘子。
宋棠棠极喜欢在身上挂一些叮铃作响的首饰,有时是手链,有时是脚环,有时是额帘,要么就是裙角都缀了一圈小铃铛,常常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陆先生,我买了烤鸡!”
随着一连串清脆的银铃声,她兴高采烈地捧着个用荷叶包着的方团进来,原本想放在桌案上,却见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宋棠棠长长地“咦”了声,径直绕到了后边,伸着头去看宣纸上的画。
“陆先生在画画?”
那宣纸上是未画完的美人图,画上大片大片的留白,左侧是女子袅袅娜娜的背影,宋棠棠仔细瞧了瞧,忽然嘟囔了一句,“陆先生总是画背影。”
“这哪?”宋棠棠指着画上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歪着头,小鹿眼又清又亮,疑惑地眨了眨:“耀京城不下雪。”
“不是耀京。”陆先生给她的荷叶烤鸡扫开一片空地,声线淡而冷,却不显陌生和疏离:“江洲入了冬便下雪。”
“所以这是江洲?”她好奇地张大眼睛,随手捡了几张废纸垫在桌上,这才将油光可亮的荷叶烤鸡放上去。
宋棠棠小跑着到院子里的水池净了净手,又跟一阵小风似地奔了回来,她一掀鹅黄色的裙摆,跪坐在柔软的蒲扇团上,青葱似玉
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点荷叶边,一边被烫得呼气一边不忘嘀嘀咕咕:“江洲是个怎样的地方?比耀京如何?那边也有很好吃的荷叶烤鸡和红烧猪肘子吗?”
“......”陆先生被她连珠似炮的发问给弄得捏了捏眉心,无奈又宠溺的笑道:“比不得耀京。”
“陆先生。”宋棠棠扯下一只鸡腿,吹了好几口气后才慢吞吞地用小犬齿撕下一角,鸡肉软而不烂,入口不腻,她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