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15、第 15 章 (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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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敕坐在椅子上,缓缓握紧冰凉苍白的手,烛火摇曳,他深邃的脸部轮廓在交叠的光影中,晦暗不明。

好半晌,简轻烛见师弟迟迟不说话,转身去歇息的时候,他身后,响起一个低沉嗓音,似乎带着点笑。

“可这样的话,很危险啊。”

简轻烛不解回头,在他的注视下,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覆上棋盘,秦修敕将所有黑子聚拢在掌心,一把压向中央的白子。

“啪——!”

紧接着,被小山似的黑棋堆压住的白子,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一下,好似骨头断了。

简轻烛脖子一凉,如被当头棒喝,瞬间睡意全无。

是夜,简轻烛在床上辗转反侧,一闭眼,脑海里都是被黑子掩没的白子。

他想,他与那白子是一样的。

周围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敌人一号”、“二号”、“三号”等,说不定哪天,就被群起攻之干掉了。

想起那道凄惨的“咔嚓”声,简轻烛夜不能寐。

秦修敕在地板上铺了层被子,侧卧着,室内光线昏暗,他睁着漆黑眼睛,望着床上翻来覆去的身影,眉梢微挑。

怎么了。

他这位各个意义上,不得了的师兄,怎么看起来比他还忐忑,失眠了。

不知翻了多少次身后,简轻烛从榻上坐起身,兔死狐悲之感徘徊在他心头,他没法置之不理。

简轻烛看向地面。

师弟不知为何,想睡地上,不过这样也好,接下来不会惊动对方。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绕过秦修敕睡的地方,来到桌前。

棋盘上,一把黑子如小山堆着,简轻烛探去手,在桌前捣鼓半晌,悄悄出了门。

待他离去,室内的人起身来到桌边。

棋盘上仍是一堆黑棋,看起来原封不动,秦修敕试着用指尖拨了拨,发现底下碎裂的白子不翼而飞。

秦修敕俊脸难得露出疑惑。

大半夜,即便是偷跑,也不必带上白子一起吧。

秦修敕跟着出门,在客栈后院看到人。

深夜下着细雨,青年蹲在一棵海棠树下,暗淡月色透过他头顶的花叶,在他身上洒落细碎光泽。

秦修敕抱臂斜倚在另棵树下,目光深深。

简轻烛背对着,不知道在做什么,也看不到神情,只能从那一举一动中,看出他极为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