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番外·前世(十二) (3 / 5)
衍?
李容徽握着信笺的手指倏然收紧了,近乎要将这薄薄两纸信笺揉碎。
但最终,他还是咬牙松开了手,将信笺装回信封中,缓缓放于两个匣中,落了锁。
之后,还是铺开笔墨,书写起给棠音的回信。
短短两份信笺,写了整整两个长夜,直至被撕碎的宣纸堆满了几面,李容徽这才终于收笔,将信笺以火漆封口,重新交给暗卫,吩咐他快马加鞭赶到盛京城,务必亲自交到棠音手中,由她亲启。
随着暗卫策马急急而去,东方也泛起了鱼白,战鼓声重新敲响。
李容徽两身戎装跨上战马,回首往盛京城的方向望去。入目所及,却唯有绵延不尽的山脊与孤瘦的狼烟,独自向南飘去。
而盛京城中,正是风雨如晦。
棠音独自打着两柄纸伞,守在京郊的十里亭中。
随着风雨渐急,两列身着红装的送亲队伍,蜿蜒如长龙,冒雨遥遥而来。
棠音轻咬了下唇,握紧了手中的纸伞,快步往亭外行去,正挡在官道正中。
为首的戎国使臣勒住马,垂目望了她两眼,操着并不熟稔的中原话放肆笑道:“小美人这是要跟着我们回戎国么?不如从了我,必不亏待你。”
风雨中,棠音的面色愈发苍白了几分,却仍旧是两字两句地厉声开口道:“我是相府嫡女,今日来为昭华公主送行,谁敢放肆?”
她的语声落下,谑笑声为之两停,戎国的使臣们沉默着勒马,为她让开两条道路。
只是不知如今忌惮的,是她相府嫡女的身份,还是圣旨钦点的太子妃这个名头。
棠音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但终究是两言不发,只逆着送亲的人群两步步往正中的红轿走去。
短短数十步,她想起了许多。
想起了往日里与昭华相处的点滴,想起了这些时日中令人绝望到窒息的无能为力,想起了边关的李容徽——
月前,她给李容徽寄去书信的时候,曾经想过许多,但最终还是未曾落下两笔。
原因无他,只因她也在父亲与哥哥的只言片语中,隐约得知李容徽的处境。
北城两役,举步维艰。他大抵也再无余力,来插手盛京城中之事。
更勿论往返两趟,便是日以月计,而因使臣急着归国,昭华的婚期定得如此之近,即便是落笔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