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番外·前世(九) (2 / 3)
从中斡旋一二。”
棠音长睫重重一颤,贝齿轻轻咬上了珊瑚色的唇。
不知从何时起,远离这门婚事的念头,便已如一枚春风无意吹来的种子般,在心中扎根发芽,藤蔓般日渐茂盛。可若是非要说出个缘由,她却无法追溯这枚种子的来处。
太子殿下温文尔雅,并未有过任何失礼,失仪,失德之处。即便是拖延这门婚事,也是大不敬之事,令母亲如此为难。
更勿论,她心中那个偶然出现的念头,更是足以让万夫所指,冒天下之大不韪。
姜氏等了稍顷,见棠音再未开口,便最后叹了一声,自椅上起身,缓缓步出了闺阁。
大抵是回到宴席中去了。
棠音独自一人端坐在闺房内,只垂目看着地面上铺着的厚绒毯子,良久没有抬起视线。
旁侧的红烛一寸寸地燃尽了,落下的蜡泪滴在银制的烛台上,轻盈无声。
如珠泪没入华美的波斯毯中。
夜深宴尽,太子与东宫的仆从们分别于相府西厢的客房中睡下。
而棠音于榻上辗转了一阵,始终无法入眠。
索性便披衣起身,提着一盏羊角风灯,于夜色中,一路往正房的方向行去。
此刻亥时的更漏声已经响过,便连从人们也纷纷歇下,相府正房门前,唯有两名侍女正打着哈欠守夜。见棠音自廊前行来,忙齐齐福身向她见礼。
棠音抬手与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放轻了嗓音道:“爹爹与母亲可睡下了?”
侍女也低声答道:“老爷与夫人才刚回房中,还未曾洗漱睡下。”
棠音迟疑了一下,半晌,仍是下定了决心道:“那便替我去通禀一声吧。”
侍女却未曾立即动身,面上显出了为难神色,只低声道:“老爷与夫人似乎是在谈事,只让奴婢守在门口,不让旁人打扰。”
谈事……是在谈她的婚事吗?
棠音长睫微微一颤,只轻声道:“那便不为难你们了,我自个进去便好。”
她说着,便抬步往房里走,刚行至内室外的那架绣金屏风前,便听得里头沈相与姜氏的嗓音低低传来,混在夜风中,不甚明晰。
姜氏正在说着的,正是她的婚事,姜氏将方才闺房内之事与沈厉山说了一道,又叹了一声,轻声道:“这桩事,你如何看?”
“胡闹!”沈厉山冷哼了一声,语声里说不出的恼怒:“